吾岸:双向奔赴的爱(27)
但现在……不够了。不是陆臻不够好,是他自己想要更多。想要平等的陪伴,想要深沉的理解,想要那种……只有成年人之间才有的、复杂的、深刻的情感。
像樊霄给他的那种。
“陆臻。”游书朗缓缓开口,“你长大了,该有自己的世界了。”
“那你的世界呢?”陆臻转过头,看着他,“你的世界里,一定要有樊霄吗?”
问题来得直接,直接到游书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绿灯亮了。后车鸣笛催促。游书朗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声音很轻,
陆臻没再说话。他转过头,看向窗外,侧脸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倔强而脆弱。
晚上,游书朗收到了樊霄的消息
很简短:“清莱的行程定了?去几天?”
游书朗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他想起了会议室里陆臻故意的亲近,想起了樊霄低头整理文件时紧绷的侧脸。
他回:“定了,下周三去,五天。”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回:“好。注意安全。”
对话停在这里。游书朗等了一会儿,屏幕没有再亮起。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里的曼谷灯火璀璨,像地上的星河。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以为还是樊霄,拿起来看,却是陆臻发来的:“游叔叔,对不起。明天我能去找你吗?我想好好道歉。”
游书朗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回:“好。”
发送。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个说不出口的心事。
而城市的另一头,樊霄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停留在那句“注意安全”,他想再发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发什么。
最后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佛牌。银制的佛像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低垂的眼慈悲而沉默。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世的路,比他想象中更难走。不仅要弥补前世的错,还要面对今生的纠葛。
但他不会退。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值得等待,有些人值得坚持。
就像那盏油灯,只要还有人记得添油,就会一直亮下去。
窗外的夜很深。办公室里,洋桔梗静静绽放,绿萝静静生长。
第25章 清莱的清晨
清莱的早晨来得比曼谷早。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鸟鸣就已经此起彼伏。游书朗推开阳台门,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陆臻的房间在隔壁,阳台相连。他推门出来时,头发还乱着,睡衣松松垮垮,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游叔叔,早。”他把一杯递过来,“酒店现磨的,尝尝。”
游书朗接过。咖啡很香,温度刚好。“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陆臻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渐亮的天空,“就是……有点认床。”
他顿了顿,转头看游书朗:“你呢?”
“还好。”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陷入沉默。山间的晨雾缓缓流动,像柔软的纱,缠绕着远处的山峦。
这已经是他们到清莱的第二天。第一天的拍摄很顺利,陆臻在镜头前专业而专注,完全看不出在曼谷时的情绪化。但镜头一关,那种刻意的亲近就又回来了——递水,递毛巾,找话题聊天,每个动作都在提醒着某种存在感。
游书朗没说什么,只是配合着。像过去三年一样,配合着陆臻的需要。但心里某个地方,开始觉得累。
不是烦,是那种慢慢堆积起来的、无声的疲惫。
“今天拍摄几点开始?”他问。
“九点。”陆臻喝了口咖啡,“导演说想拍晨雾里的梯田,但雾太大了,得等散一点。”
游书朗点点头。他看向远处,雾气里的梯田轮廓模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樊霄发来的照片——曼谷办公室的窗台,绿萝的藤蔓又长了些,嫩绿的卷须探出花盆,在晨光里几乎透明。
配文:“长势不错。”
游书朗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他回:“浇过水了?”
那边很快回:“嗯,刚浇过。”
简单的对话,没什么特别。但游书朗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的地方,好像松了一点点。
“樊总?”陆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很轻。
游书朗收起手机。“嗯。”
陆臻没再问。他继续喝咖啡,但眼神暗了些。
拍摄现场在梯田边
雾气散去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层层叠叠的梯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臻换上当地的传统服饰,站在田埂上,摄影师在调整光线。
游书朗坐在遮阳棚下,看着监视器。画面里的陆臻很好看,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清晰,眼神专注。
但游书朗的注意力不太集中。他想起早上樊霄发来的照片,想起那些安静生长的绿萝,想起曼谷实验室里那些还没处理完的数据。
“游先生?”导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陆臻今天状态很好。”
“嗯。”游书朗接过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导演笑呵呵的,“就是陆臻总往你这边看,得提醒他专心。”
游书朗抬眼,正好对上远处陆臻投来的目光。那目光很快移开,像被烫到。
心里那种疲惫感,又深了一点。
中场休息时,陆臻走过来。助理小陈递上毛巾和水,他接过来,在游书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累吗?”游书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