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77)
“没事,都没事。”周妈妈摸了摸他的头,把最后一个包袱系好,“咱们这就下山看阿爹和弟弟去。”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下了山,周妈妈洗了手,才小心翼翼地从乳娘怀里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孩,孩子才巴掌大,脸皱巴巴的,闭着眼哼哼唧唧地哭。
声音细得像小猫叫,听得她心都揪成了一团,抱着孩子轻轻拍着,眼泪止不住地掉:“哎哟我的小公子,受苦了,这么小就遭这份罪……”
沈临洲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
再睁眼时,窗外的天光正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前。
他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先闻到了淡淡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随即就看见坐在床边的苏文彦,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药碗。
“醒了?”苏文彦眼底露出一丝松快,扶着他的后肩,轻轻把人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正好,药刚温好。”
沈临洲喉结动了动,想开口说自己来,可胳膊刚抬起来,就软得使不上劲,只能作罢。
只是被人这样喂药,难免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热。
苏文彦像是没看见他的局促,舀了一勺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自然地递到他嘴边,语气平和:
“我调的药膳方子,专门补你耗损的气血,加了蜜炙的甘草和几味甜口的药材,不苦,你试试。”
沈临洲张嘴喝了,药汁滑入喉咙,果然是清甜的,没有半分寻常汤药的苦涩,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散到四肢百骸里。
他没再别扭,就着苏文彦的手,把一碗药都喝干净了。
……
萧景琰骑着快马,连夜往京城赶。
等他到京郊时,天刚破晓,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脸色一沉。
各个城门都加了数倍的守军,刀枪林立,盘查得严丝合缝,连进城挑粪的农夫都要被翻遍全身,过往行人更是挨个核对身份,半点空子都钻不得。
他连着试了三个城门,都是一样的戒备森严,根本混不进去。
京中局势不明,他不能贸然暴露行踪,只能勒转马头,先往西山而去。
可刚入西山腹地,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山坳深处竟藏着一片营帐,不少身着便服的壮丁正在操练,手里的兵器都是新铸的,队列严整,绝非普通乡勇,分明是私兵。
萧景琰躲在树后,眸色冷了下来。
他记下营帐的位置,正准备折返,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
转头看去,只见一辆盖着厚油布的小驴车,正由几个护卫护着,往山外走,车辙压得很深,显然装了不轻的东西。
萧景琰眸光一凝,闪身拦在了路中央。
护卫们瞬间拔刀,厉声喝问,可看清他的脸时,所有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车上装的什么?往哪送?”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赶车的管事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下,颤着声交代:“回、回摄政王,是粮草,往江北送的,是……是一位林小姐的吩咐,不是朝廷的官粮。”
萧景琰眉峰一蹙:“林小姐?京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如实说。”
那管事不敢有半分隐瞒,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赵王以陛下体弱多病、无力理政为由,在京中把持朝政已久。
近日,京城大街小巷更是一夜之间贴满揭帖,字字泣血控诉赵王视百姓性命如草芥,苛捐杂税盘剥无度,为扩充私兵强征青壮民夫。
但凡有人稍有迟疑或不从,便随意打杀问罪,全然不将寻常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百姓本就苦不堪言,又见他野心毕露,一心只想谋朝篡位、夺权称帝,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涌上街头闹事抗议。
赵王下令杀了一批带头的,结果闹得更凶,如今京城里乱成了一锅粥。
关卡严查,林婉晴也是趁着乱局,才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子,把支援江北守军的粮草送出来。
萧景琰听完,指节攥得发白,眸底翻涌着戾气。
他没再多问,翻身上马,转身隐入了山林之中。
皇宫内。
皇帝脸色惨白地坐在龙椅上,指尖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
赵王站在丹陛之下,手里拿着一卷明黄的绢布,身边围着一圈带刀的侍卫,眼神阴鸷地看着他:“陛下,臣劝您别再犟了。”
“退位诏书臣都替您拟好了,只说您体弱多病,无力打理朝政,自愿禅位于臣。您乖乖签了,臣保您后半辈子在行宫安享荣华,不然……”
他话没说完,可其中的威胁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你休想!”皇帝猛地把御案上的毛笔扫落在地,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最后的骨气,“赵王,你这是谋逆!”
“谋逆?”赵王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如今萧景琰死了,京中兵权大半在我手里,这天下,早该换个人坐了。”
萧承泽依旧不肯屈从。
“给我按住他!”赵王厉声怒喝。
忽然,一柄狭长的长刀横空而出,精准地贴在了赵王的脖颈上,刀刃冰凉,贴着他的肌肤,逼得赵王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大殿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人才凭空出现在赵王身侧。
他身着一身玄色暗纹劲装,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直,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眉眼生得极俊,却冷得像淬了万年寒冰,眸色沉沉,没有半分波澜。
周身的气息冷冽孤清,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明明就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