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78)
萧承泽望着那道身影,心头一松,哑声唤道:“江寻,你来了。”
“退下。”江寻开口,声音清冷低沉,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刀刃又往赵王脖子上贴了贴,已经划破了一点油皮,渗出血珠。
赵王带来的侍卫瞬间拔刀,齐齐对准江寻,可江寻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始终落在赵王身上。
赵王微微眯起眼,忙厉声喊:“都别动!把刀放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只能不甘地收了刀。
就在这僵持的关头,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王爷!不好了!西山、西山附近发现了摄政王的踪迹!守城的人亲眼看见的!”
“什么?!”赵王脸色骤变,“他竟然还活着?宋怀瑾不是说他死了吗?!”
江寻眸色愈冷,轻嗤一声,“你倒真信他。”
他再也顾不上逼皇帝写诏书了,猛地侧颈挣开颈间利刃,狼狈抽身。
江寻手腕轻转,长刀利落回鞘。
赵王连脖颈上的血痕都顾不上擦拭,只慌声招呼手下,匆匆夺门而去。
大殿里瞬间空了,只剩下皇帝和江寻。
江寻缓缓走近,垂手站在龙椅旁。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眼神涣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废得不成样子。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茫然:“江寻,你说这皇位,朕还能坐多久?”
江寻微微颔首:“陛下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皇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问:“朝中的官员,都倒向赵王了吗?”
“户部尚书仍未倒戈。”江寻回道,“至今闭门不接赵王的诏令,府外虽围了兵,却始终不肯松口。”
听到户部尚书,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是朕负了户部尚书一门……他一片忠心,朕却执意将他女儿许配给皇叔,害她身陷险境,竟还被沈临洲下毒暗害……”
他猛地放下手,看向江寻,声音里带着偏执的恨意:“江寻,朕只有一个心愿,取沈临洲的性命,为婉晴报仇。”
……
江南的小院里,已是八月夏末,斑驳的日影透过窗格,懒懒落在软榻上。
沈临洲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醒时好了不少。
周妈妈抱着襁褓里的婴孩,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笑:“少爷,您看这孩子,都出生快十天了,还没个正经名字呢,您给取一个吧?”
沈临洲的目光落在襁褓里。
孩子比刚出生时长开了一点,小脸白白嫩嫩的,闭着眼,小嘴巴还在微微动着,睡得正香。
他看了许久,久到周妈妈都以为他没听见,才听见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景珩。”
“景珩?好名字!”周妈妈眼睛一亮,立刻低头哄着怀里的孩子,笑着道,“哦~我们小公子有名字啦!萧景珩,真好听,是不是呀?”
话音刚落,就听见沈临洲再次开口,语气淡淡的:“姓沈。”
周妈妈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头,笑着打圆场:“好好好,姓沈,沈景珩,我们沈小公子,这名字也好听,也好。”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叹了口气。
自家公子这是心里憋着气,也是真的苦。
沈临洲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他醒了之后,就再也没睡过一个整觉。
明明身体虚得厉害,浑身都乏,可一闭上眼,就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看着窗外的天光从黑到亮,整个人越来越焦躁,像有一把火在心里烧着,压都压不住。
这天夜里,天快亮的时候,他依旧没睡着。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烦躁得快要炸开。
就在这时,旁边摇篮里的沈景珩醒了,细细的哭声一声接一声,却直直地扎进他的耳朵里,把他那根紧绷的弦,彻底绷断了。
沈临洲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和暴躁:“别哭了!”
这一声喊得极响,外间的周妈妈和跟着睡的云宝,都吓了一哆嗦。
云宝本来就睡得浅,瞬间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从来没见过阿爹发这么大的脾气,声音凶得吓人。
她吓得小嘴一瘪,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赶紧缩回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小声地哭,连哭都不敢出声,怕再惹阿爹生气。
周妈妈赶紧披了衣服进来。
“周妈妈,把他抱走吧。”
沈临洲背对着她,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周妈妈连忙轻手轻脚地把小景珩抱起来,一边拍着哄,一边压低声音道:“少爷您别气,孩子小,没足月,容易闹觉,我抱出去哄,您好好歇着,啊?”
沈临洲没说话,也没回头。
周妈妈叹了口气,抱着孩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给带上了。
外间,云宝还在被窝里抽抽搭搭地哭。
周妈妈把哄得安静下来的小景珩放在旁边的小床上。
掀开被窝,把浑身都在抖的云宝搂进怀里,拿出帕子给他擦脸上的眼泪,小声地哄着:“云宝不哭,不哭啊,乖。”
云宝埋在她怀里,抽抽搭搭地问,声音带着哭腔:“周妈妈,阿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也不喜欢弟弟了?他是不是讨厌我们了?”
“傻孩子,怎么会呢。”
周妈妈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柔声说,“阿爹不是故意凶你们的,他生病了,心里苦,身上也难受,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不是不喜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