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80)
“熟?”赵王冷笑一声,把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碎瓷溅开,跪着的人往后缩了缩。
“他在京城住了十几年,能不熟吗?本王要的不是理由,是他的人!”
没有人敢接话。
赵王转过身,盯着墙上那幅舆图,目光落在江南的位置上。
“江南那边,查得如何了?”
另一个手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回殿下,查到了。沈临洲就在青溪镇,带着孩子,身边没什么人。”
他顿了顿,“不过……听说身体不好,一直在家养着。”
赵王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松开。
“活捉,带回来。本王倒要看看,萧景琰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身后的人领了命,匆匆退下。
同一时刻,长信宫的宫道上只挂着两盏昏黄的宫灯,风穿过廊下,吹得灯影摇摇晃晃,带着入骨的凉意。
宋怀瑾端着一碗熬得软糯的燕窝粥,缓步走在宫道上。
月白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清瘦,眉眼温润,垂着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看起来温顺恭谨,完全是一副深得帝宠的侍君模样。
他刚走到寝殿门口,一道黑影忽然从廊柱后闪了出来,带着凛冽的寒气,横在了他面前。
江寻一身玄色暗卫劲装,目光直直盯在宋怀瑾手里的粥碗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
“站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陛下已经睡了,宋侍君请回吧。”
宋怀瑾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漫不经心的:“江统领这话就不对了。”
“陛下夜里总睡不安稳,咳得厉害,我特意去小厨房慢火熬了安神的燕窝粥,送过来给陛下垫垫肚子,有什么不妥?”
“安神?”江寻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他身上的寒气几乎要裹住宋怀瑾,“宋怀瑾,装了这么久,终于打算下手了?熬到今天,终于忍不住要弑君了?”
宋怀瑾脸上的笑意没变,甚至还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寻的下颌。
他手里的粥碗端得稳稳的,半点没洒,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寻的脖颈,混着甜腻的粥香,还有他身上惯有的、清冽又勾人的冷香。
“江统领说话,可要讲证据。”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刺骨的凉,“我是陛下亲封的侍君,日夜伺候陛下左右,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做弑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倒是江统领,深夜拦在陛下寝殿门口,对我动手动脚,就不怕陛下醒了,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江寻的手猛地攥紧了剑柄,他太清楚宋怀瑾是什么人了。
看着温润无害,实则心狠手辣,一肚子的阴谋算计。
他是看着宋怀瑾一步步爬到萧承泽身边,哄得皇帝对他言听计从,甚至连那个摄政王对他也是百依百顺。
“证据?”江寻的喉结滚了滚,“你暗地里给陛下喝的药,真的是安神的?宋怀瑾,你把陛下的身子一点点掏空,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怀瑾轻笑一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江寻按在剑柄上的手。
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江寻的身子猛地一僵,却没躲开。
“我想干什么,江统领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抬眼,眼底的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下漫不经心的蛊惑,“这江山,谁坐不是坐?”
“你果然是要反!”江寻的剑“噌”地一声拔出半寸,凛冽的寒光映在宋怀瑾的脸上。
可他脸上却半点惧色都没有,反而笑得更艳了。
“反?”宋怀瑾歪了歪头,指尖顺着冰冷的剑刃往上滑,轻轻碰了碰锋利的刃口,“江统领,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在选一条更合适的路。倒是你,明明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为什么不告诉萧承泽?是舍不得?还是……”
他顿了顿,往前又凑了凑,嘴唇几乎要贴到江寻的耳边,用气声说:“还是你对我,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江寻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宋怀瑾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手里的粥碗晃了晃,甜腻的粥水洒出来,溅在了两人的衣摆上。
“宋怀瑾!”江寻的声音都在发颤,“你别太过分!”
他向来冷静自持,可偏偏对上宋怀瑾,情绪总是无法掌控。
“我过分?”宋怀瑾迎着他的目光,半点不退,眼底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
“江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过分?你守着你的陛下,做你的忠臣,我走我的路,我们各不相干。你现在拦着我,又算什么?”
“各不相干?”江寻笑了。
他死死盯着宋怀瑾的眼睛,一字一句,“宋怀瑾,你告诉我,你的一颗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人?是皇椅上的萧承泽,是虎视眈眈的赵王,还是他萧景琰?”
“这具身体,”江寻的声音更低了,“又被多少人进入过?”
这句话一出,宋怀瑾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猛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江寻的脸上。
江寻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侧脸瞬间红了一片。
宋怀瑾胸口微伏,攥着粥碗的手指泛白,眼底怒意翻涌,却抬眸望着他,淡淡开口:“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第54章 我回来迟了
乞巧节这天,街上的花灯比往年还多,只是灯上描的大半都绕着同一件事——盼边关止戈,征人归家。
巷口扎了一座高高的灯楼,竹骨纸面,没画惯常的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反倒绘了满卷的人间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