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多疯狗争强的omega人夫(114)+番外
仿佛之前在范安澜面前未曾落下的眼泪,全攒着这一刻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他站着没动,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反抗郑鹤,只为了求一个答案。
“既然讨厌我。”他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为什么要留下我?”
范安澜忽然笑了。
他本就笑得不多,此刻眉眼弯弯的弧度柔和得很,看上去竟让人心头微微一晃。
可那点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漠,连最初的那点伪装都维持不住。
“别自以为是了。”他陈述般开口。
“谁希望你存在啊。”
“谁希望你留下啊。”
范安澜转头看向郑鹤,明明是对郑悔说的话,视线却死死锁在郑鹤脸上,一字一句,“你问问你的父亲。”
“你问问他。”
郑鹤整个人隐在阴影里,神色被彻底遮住,半点情绪都看不出来,然后郑悔的衣领被狠狠攥住了。
郑鹤的力气远胜于他,强势的alpha压制信息素同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牢牢锁死了他的周身。
郑悔瞬间喘不上气,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挣扎都显得有些无力起来。
他被郑鹤粗暴地往下拖拽,身体在地面摩擦着,如同一件毫无温度、毫无感情的死物。
最后被重重甩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浑身发疼。
郑鹤垂眸看着他,目光直直落在郑悔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和范安澜一模一样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几分含情的模样,偏偏又总是浸满泪水,脆弱得不堪一击。
太会流泪了。
也实在太像了。
郑鹤原本已经扬到半空、即将落在郑悔脸上的巴掌,在那双眼的注视下,终究是硬生生收了回去。
“现在去收拾你的东西。”郑鹤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里面有佣人伺候,吃住不用你操心。”
郑悔彻底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撑着地...
“凭什么?”他彻底慌了,不顾身上的疼痛,伸手死死拽住郑鹤的裤腿,孤注一掷似的。
“我不要!”
他不要离开这里。
“钱我会让人按时打到你的卡上。”郑鹤丝毫不为所动,“我只给你三秒钟。”
“现在马上去收拾东西。”
离开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起初郑悔在偌大的别墅里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吵得整栋房子都在震动。
他红着眼砸掉手边能碰到的一切东西,瓷器以及各种各样的物品全都被他所砸碎了。
尖锐的声响混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嚷,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撞荡。
郑鹤却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发疯,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砸了什么,我都会从你的生活费里扣。”
顽劣不懂事的东西,需要被好好教训。
郑悔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不管不顾地制造着剧烈的声响。
可顶楼那个始终紧闭的房间里,那个男人却再也没有出来过,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甚至到了最后疯跑着冲到庭院里,狠狠踩烂了范安澜平日里总爱静静观望的花,花瓣与泥土溅在脚下。
他站在那片狼藉里,死死盯着顶楼那扇小小的窗口,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上面大喊:“范安澜”
那是他第一次这样直呼其名。
可没有任何人探出头来看他一眼,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郑悔站在原地,声音带着哭腔,哑着嗓子问:“你把我当什么了?”
连续好几天的噪音,在这一天之后,终于彻底消失了。
郑鹤上楼时,发现范安澜还没睡。
他像是感冒了,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郑鹤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温度确实偏高,低声问:“跑出去了?”
“没有。”范安澜轻轻摇头。
这几天他一直待在隔壁电竞房,游戏声和音乐开得极大,用这些可以彻底的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动静。
……
一个人的生活是孤单的,是无助的,身边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郑悔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孤僻。
他不怎么爱说话,像是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儿,找不到地方释放,只是随着年龄一点点增长,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反而愈发锋利,多了几分难以忽视的侵略性。
他的成绩极好,甚至以第一名的名次上了联邦军事学院,几乎连电视台都特意赶来采访他。
“你这么优秀,和你的父母有关系吗?”
“没有。”
“那你家里的教育方式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知道。”
一整场采访下来,他的回答翻来覆去只有不知道和没有,简洁得近乎冷漠。
记者难免陷入尴尬,只好草草结束,让他先行离开。
郑悔一个人来,也几乎是一个人沉默地走。
他刚走到空旷的走廊里,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了下来,对方开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郑悔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郑悔。”
“啊?怎么不姓范?”
听到这句话,郑悔才真正抬起头,认真看向眼前的陌生人。
那人一直死死盯着郑悔的眼睛,目光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情绪,甚至像是藏着哽咽,轻声说了一句:“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也觉得。”
郑悔终于开了口,目光落在前方,像是透过眼前的男人,望着另一个人,“我很喜欢他。”
他不再理会那个陌生男人,转身径直上了车。
凭着第一名的成绩,那个原本连回去都不被允许的地方,如今终于对他敞开了一道勉强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