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多疯狗争强的omega人夫(116)+番外
说出来?
范安澜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这是我拜托阿雯买的,好看吗?”
阿雯,只是别墅里负责打扫的保姆。
他撒谎了。
下一秒,他清晰地听见郑鹤的嘴角溢出一声极轻的轻笑。
范安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了,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郑鹤的手缓缓落下来,抚在范安澜的脑袋上,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发质,很舒服。
“睡觉吧。”
……
郑悔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毕竟都已经到了读大学的年纪,郑悔顺理成章地从郑鹤手中接过了那些需要他接手学习的事务。
无论是明面上联邦的各项事宜,还是郑鹤私下经手处理的隐秘事务,都一桩桩、一件件,慢慢清晰地铺展在了郑悔的面前。
这位向来严厉狠戾、手段果决的父亲,对着自己这一生唯一的儿子,显出了旁人从未见过的宽容与耐心。
郑悔问:“为什么哭?”
这是不对的。
这是痛苦的。
这是禁忌的。
范安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他本该是期望郑悔去死的。
在郑悔的羽翼还未丰满,尚且弱小任人拿捏的时候,只要他告诉郑鹤,郑鹤想要弄死他,简直绰绰有余。
不是曾经想掐死他吗?
不是打从心底里觉得他恶心,觉得他是个累赘吗?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郑鹤?
范安澜想不明白,道德的枷锁与割裂感如同两把钝刀,将他活生生撕扯成了两瓣。
他本就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将自己姿态埋得极低,毫无底线的人。
按道理来说,这种世俗的束缚根本不该约束他。
郑悔喜欢将他的脑袋埋在范安澜的小腹上面,温热的体温顺着他的脸颊,一路传到心口,烫得人发慌。
长期被娇养豢养的人,腹部总带着一小团软肉,柔软得不像话。
没有听见范安澜的回应,郑悔缓缓抬起头,果然,一眼就撞进了范安澜满眼噙着泪的模样里,睫羽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好可爱。
“你知道吗?”
郑悔的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曾经,也在你面前这样哭泣过。”
可是那时候,范安澜并没有安抚他。
并没有扮演好那个他该扮演的角色,没有给过一丝一毫的温暖。
于是郑悔又喊了一遍那个专属的昵称,目光沉沉地锁住范安澜的眼睛,再次开口
“觉得痛苦吗?”
无数次,他都能从那只机械狗的镜头里,窥见范安澜的模样。
而他雷打不动要做的,就是操控着那只机械狗,稳稳当当地待在范安澜的房间里,寸步不离。
直到机械狗的电量濒临耗尽,他才会耐着性子,一点点操纵着它向外挪动。
这通常是一桩极耗时间的事,几乎要持续五六个小时。
他得认认真真的,确保每一个操作都精准无误,才能在不被郑鹤察觉的前提下,把机械狗悄无声息地带回自己的房间,重新充上电,再一次启动,踏上前往范安澜房间的路。
借着这只机械狗的眼,他能看见太多画面。
范安澜晨起时有些惺忪的睡颜,在房间里安静翻书的侧影,甚至是脱下衣物时,那瞬间暴露在外的、细腻又脆弱的肌肤。
他记得,郑鹤向来喜欢给范安澜穿裙子,裙摆宽松,行动间总带着几分刻意的便利。
于是,郑悔也总能看见那些不该看的画面。
他会见到那个曾经对他满脸厌恶的男人,不得不赤身躺在床上,被迫承受着别人的靠近。
真可怜。
被长期豢养着的那个男人,像是天生就擅长顺从与迎合。
他指尖的指甲被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恰到好处的长度,即便在情动时攀附、抓握,也绝不会留下太过于刺眼的痕迹。
那双本该盛满多情与温柔的眼,到了最后,总是会被郑鹤弄得有些空茫又懵懂。
像是什么都不懂,傻愣愣地任他摆布。
他就像一件被精心呵护的珍宝,被一双比他身形宽大出许多的手稳稳抱在怀里,甚至会微微张开嘴,被人小心翼翼地轻舔舐着。
他又会成了任由指尖粗暴摆弄的芭比娃娃,无论被怎样对待,哪怕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落下来,也换不来半分怜惜,到最后,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没有形状的温水。
能顺着别人的心意,变成任何想要的模样。
郑悔的每一个易感期,都是盯着这些度过的。
偶尔,范安澜会从郑鹤口中,问起他的近况。
郑鹤便会将手下打探来的消息,原封不动地转述给范安澜。
而范安澜每次听完,都只是淡淡应一句,“挺好的”。
或是。
“过得还好,我就放心了”。
骗子。
郑悔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评判着。
假死了。
他可以无时无刻地通过机械狗的镜头,窥视着范安澜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的一颦一笑。
而范安澜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能从郑鹤那些言不由衷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关于他的答案,以此来确认,自己到底过得好不好。
郑悔在心里想,他也该让范安澜好好感受一下。
他所承受的那些痛苦,范安澜也该一模一样地尝一遍。
范安澜被他覆住了,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郑悔在拼命地在他身上烙下自己的痕迹,试图在每一寸肌肤上都宣告自己的存在。
郑悔低头吻着范安澜的小腹,那一处的温暖仿佛顺着血管蔓延,将两个人死死缠在一起,再也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