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走到他身边。

“不知道。”他说，“但臣会查出来。”

慕容辞偏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清冷依旧。

“小心。”他说。

萧玦笑了。

他伸手，把慕容辞揽进怀里。

“臣知道。”他说，“有王爷在，臣舍不得死。并且臣还没和王爷在大婚之夜洞房，若人生这么重要的事情没做到，臣会遗憾终身的，是吧王爷”说着勾起慕容辞的下颚。

“说完了？”

萧玦挑眉。

慕容辞抬手，轻轻拨开他捏着自己下颚的手，动作不紧不慢。

“那确实得活着回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不错”。

可那双眼睛，却直直地看着萧玦，一眨不眨。

萧玦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慕容辞别开眼，被他无语到了。

第22章 别闹

萧玦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怀里的人还在睡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慕容辞脸上，那张平日里清冷的容颜此刻显得格外柔软。

萧玦没有动。

他就那样看着，看得很慢。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唇角，从唇角到颈侧那个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一个小小的、红红的印子。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那个印子。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扰了清梦。

萧玦的嘴角弯起来。

他凑过去，在那印子旁边又落下一个吻。不是亲，是轻轻蹭了蹭，用嘴唇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慕容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萧玦”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含糊不清，“别闹”

萧玦笑了，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还没完全清醒的脸。

“醒了？”

慕容辞睁开眼，看他一眼，又闭上。

“没有。”

萧玦笑出声来。

他低下头，在慕容辞唇上啄了一下。

“那继续睡。”

慕容辞没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萧玦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阿辞。”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昨晚睡得好不好？”

慕容辞没说话。

萧玦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摸了摸。

“臣睡得可好了。抱着阿辞睡，比什么都踏实。”

慕容辞终于睁开眼。

他偏过头，看着萧玦。

萧玦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亮亮的，像偷到糖吃的孩子。

“萧玦。”慕容辞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

萧玦眨眨眼。

“像什么？”

慕容辞看了他片刻，然后收回目光。

“没什么。”

萧玦不依，把人扳回来，看着他的眼睛。

“像什么？说嘛。”

慕容辞别开眼，感觉没眼看。

可萧玦不让他躲。

他伸手，轻轻托住慕容辞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晨光正好落在那张脸上。

刚睡醒的人，眼尾还带着一点薄红，睫毛微微湿润，像是沾了晨露的蝶翼。

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还蒙着一层水汽，看人时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迷蒙。

萧玦的呼吸顿了一顿。

“阿辞。”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慕容辞看着他：“又怎么了？”

萧玦没说话。

他只是凑过去，在慕容辞的眼睑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

“没什么。”他说，声音带着笑意，“就是觉得我家阿辞，真好看。”

慕容辞愣了愣。

然后他抬手，推开萧玦的脸。

“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可萧玦看见了那只耳朵，又红了。

萧玦盯着那只耳朵看了片刻，忽然凑过去，含住。

慕容辞的身子一僵。

“萧玦！”

萧玦松开他，笑得眉眼弯弯。

“阿辞的耳朵红了。”

慕容辞瞪着他。

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薄红，反而像在勾人。

萧玦的心软成一团。

他又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阿辞。”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真喜欢你。”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环住萧玦的脖子。

把人拉下来。

吻住他。吻不过瘾，就狠狠的吻， 毕竟一天很长，能吻能含的时间就这么短。

萧玦闭上眼，收紧手臂。

两人就这样吻着，谁也不肯先松开。

直到——

“督主！”

门外传来容清的声音。

萧玦的眉头皱起来。

慕容辞轻轻推了推他。

萧玦不情不愿地松开，抵着他的额头，叹了口气。

“这人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慕容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去开门。”

萧玦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等我。”

他披衣起身，推开门。

容清站在廊下，脸色比平时更冷。

“督主，查到了。”

萧玦看着他。

“说。”

容清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那四个死士，有一个在京里留过痕迹。三日前，他去过城南一家茶楼。”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

“什么茶楼？”

“如意楼。”容清道，“那家茶楼的掌柜，是北齐人。”

萧玦的眼神一凛。

如意楼。

他听过这个名字。京城里有名的销金窟，表面上是茶楼，背地里什么都做。三教九流的人都往那儿去，想查什么消息，那儿也是最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