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52)
门被推开。
萧玦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慕容辞抬起头,看着他。
萧玦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还没睡?”
慕容辞看着他。
“等你。”
萧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慕容辞揽进怀里。
慕容辞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萧玦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
“阿辞。”他开口。
“嗯?”
“今天查到了不少东西。”
慕容辞抬起头,看着他。
萧玦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如意楼的血,井里的尸体,陈延龄的腰牌,还有那个神秘人。
慕容辞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延龄,”他慢慢道,“有问题。”
萧玦点头。
慕容辞看着他。
“你怎么想?”
萧玦想了想。
“有两种可能。”他说,“一是他就是那个中间人,故意丢腰牌,想撇清关系。二是他被人利用了,有人偷了他的腰牌,栽赃给他。”
慕容辞没有说话。
萧玦继续道:“但不管是哪种,那个神秘人都很关键。”
慕容辞点点头。
他靠回萧玦肩上,闭上眼睛。
萧玦低头看着他。
“累了?”
慕容辞嗯了一声。
萧玦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睡吧。”他说,“臣在这儿。”
慕容辞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萧玦的衣襟。
萧玦低头看着那只手,嘴角弯起来。
他在慕容辞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阿辞。”
“嗯?”
“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江南看梅花。”
慕容辞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
“江南”他轻轻重复。
萧玦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声音低低的,像哄孩子:
“嗯。这个时候去,正好。杭州的孤山,梅花开得漫山遍野。红的像火,白的像雪,风一吹,花瓣就落下来,落人一身。”
慕容辞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但萧玦知道他在听。
“还有苏州。”他继续说,“小巷子里藏着好多小馆子,卖的酒是自家酿的,桂花味。你一喝,就知道什么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慕容辞的嘴角动了动。
“然后我们去扬州。”萧玦的声音带着笑意,“瘦西湖边上有条街,从早到晚都热闹。卖糖人的、卖画的、卖扇子的……我给你买一把扇子,上面画着梅花,你拿着,走在湖边,比画还好看。”
慕容辞终于睁开眼。
他偏过头,看着萧玦。
萧玦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怎么?”萧玦问。
慕容辞看着他,半晌。
“萧玦。”
“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慕容辞问。
萧玦眨眨眼:“打听过。”
“什么时候?”
萧玦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说:
“从想带你去看的那天起。”
慕容辞看着他。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半晌。
慕容辞收回目光,重新靠回他肩上。
“好。”他说。
萧玦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他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
“那说定了。”他说,“等这事了了,我们就去,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游玩闹市呢”
第23章 谁是谁的网
戌时三刻,东厂值房的灯还亮着。
萧玦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份密报。这是他三天前派出去的三个暗桩送回来的消息,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
城东,柳树巷,一个叫柳娘的女人。
第一份密报:这个女人三年前进京,自称是北边来的寡妇。在城东置了一处宅子,花了三百两银子,一次付清。那个钱庄的票号,是北齐的。
第二份密报:她进京后深居简出,但每个月都会出门几次。每次都是去城南,换马车、绕路、走小巷,一看就是老手。
第三份密报:三个月前,有人半夜进过她的宅子。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门口的暗桩听见了声音是个男人,京城口音,年纪不大。
萧玦把三份密报并排放在案上,目光从上面扫过。
北齐的银子,城南的接头,半夜的男人。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进来。”
门推开,容清走进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冷,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几夜。
萧玦看了他一眼:“容清,你现在这个样,走出去说是东厂的,别人得以为咱们东厂是给人卖命不给睡觉的那种黑心地方,真不行拿点胭脂水粉放在身上,出门办案也能用上。”
“听到了没,做东厂的人,万事都要齐全。”
容清“………”
“要你查的事情,查到了?”
容清走到案前,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那个柳娘,和宫里有关系。”
萧玦的眼神一凛。
容清继续道:“她有个干姐姐,在太后身边当差。姓孙,进宫五年了,是太后跟前的二等宫女。”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
“干姐姐?怎么认的?”
容清道:“三年前,柳娘刚进京的时候,孙姑姑正好出宫省亲。两人在茶摊上遇见的,聊了几句,发现是同乡。后来就认了干亲。”
萧玦沉默了一瞬。
“孙姑姑那边,查过吗?”
容清点头。
“查了。她进宫前家里穷,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弟弟。她进宫后,每月的俸禄都托人带出去给弟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