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58)
里面是一枚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
“平”。
柳娘看着那枚玉佩,手微微发抖。
她等的人,终于要来了。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
一个人站在院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那个身形,她认得。
三个月前,半夜来找她的那个人。
那人走进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给我。”
柳娘握着那枚玉佩,没有动。
那人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不想活了?”
柳娘的嘴唇发抖。
“我弟弟呢?”
那人笑了笑。
“你弟弟活得好好的,只要你听话。”
柳娘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睁开眼,把玉佩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玉佩,收进怀里。
“走吧,有人要见你。”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慕容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张纸。
一张是萧玦送来的,写着赵四喜的供词。
一张是他自己的人送来的,写着钱贵被关的地方。
还有一张,是那个京城口音、年纪不大、喜欢眯眼睛的人的画像。
门被推开。
萧玦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慕容辞没有抬头。
“查到了?”
萧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查到了,柳娘被人带走了。”
“我们的人与他们交手时有人趁机把柳娘带走,手下与他们交锋时,发现一个玉佩并且上刻着一个平字。但玉被抢走了。”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
萧玦把柳树巷的事说了一遍。
慕容辞听完,沉默了一瞬。
“玉佩?”他问。
萧玦点头。
“刻着平字。”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
平王的平。
“那个人呢?”
萧玦道:“跟丢了。”
“萧玦。”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平王这是在做什么?”
萧玦走到他身边。
“他在收网。”他说。
慕容辞偏头看他。
萧玦的目光幽深。
“柳娘、孙姑姑、赵四喜,这三个人,都是他布的线,现在线快断了,他把最重要的东西收回去。”
慕容辞点点头。
“那枚玉佩,是关键。”
萧玦看着他。
“王爷觉得,那玉佩能证明什么?”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证明平王和北齐有往来,证明他这三年,一直在布局。”
萧玦的眼神一凛。
“那咱们”
慕容辞摇摇头。
“不急,他收网,我们也收。”
萧玦看着他。
慕容辞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不是要见柳娘吗?那就让他见。”
萧玦的眼睛亮起来。
“阿辞的意思是”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
“让他见。见完之后,他一定会动手。”
萧玦接过话。
“他一动手,就会露出破绽。”
慕容辞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
萧玦忽然笑了。
“阿辞,“你这脑子,臣真是越来越服了。”
慕容辞看着他。
“少拍马屁,去盯着那个人。他见完柳娘,一定会回去复命。”
萧玦点头。
“臣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
“萧玦。”
萧玦停下。
慕容辞看着他。
“小心。”他说。
萧玦笑了。
那笑容在烛光里格外明亮。
“臣知道。”
他推门出去。
慕容辞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关上的门。
今日窗外的月亮为何会如此的圆?
城外国寺。
平王李昀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回来了?”
那人跪在他身后。
“王爷,东西取回来了。”
李昀转过身。
那人双手呈上那枚玉佩。
李昀接过,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好,柳娘呢?”
那人道:“安置在城西一间宅子里,有人看着。”
李昀点点头。
“别动她,她还有用。”
那人应下。
李昀把玉佩收进怀里,走到窗前。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慕容辞,”他轻声说,“你查了这么久,查到什么了?”
他笑了。
“你查到的,都是本王让你查到的。”
他看着远处的夜色,目光幽深。
“你以为你在收网?”
“可你不知道,这张网,是本王给你织的。”
第25章 暗渡陈仓
萧玦推开摄政王府书房的门时,慕容辞正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张画像。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轮廓。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连萧玦进来都没有抬头。
萧玦走过去,从他身后看了一眼那张画像。
画上只有下半张脸,下颌线条分明,嘴唇略薄,唇角微微上翘,左下角有一颗小痣。
“赵四喜画的?”萧玦问。
慕容辞点点头。
“他说就是这个人,三个月前半夜去找他,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传信。那人每次来都蒙着脸,唯独这一次,来得急,没来得及遮。”
萧玦接过画像,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京城口音,年纪不大,喜欢眯着眼睛笑,赵四喜说的这些,朝堂上符合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但加上这颗痣”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