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164)
一碗粥见了底。
簿夜宴放下碗,又端起那杯温水,递到沈怀逸唇边:“喝点水。”
沈怀逸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
“还要吗?”
簿夜宴问,手指很轻地擦掉他嘴角一点水渍。
沈怀逸摇了摇头,目光落向身边熟睡的女儿,声音很低:“你吃过了吗?”
簿夜宴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饿。”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簿夜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些:“等你吃完,我再去。”
“现在就去。”
沈怀逸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把粥吃完,然后去洗漱,换衣服,睡觉。”
簿夜宴猛地转过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就在这儿,跑不了。”
沈怀逸打断他,目光平静地回视,“袁医生也在外面,有他在,出不了事。你去休息,这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这是我和知意需要的。”
簿夜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沈怀逸平静却坚定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憔悴的影子。
几秒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慢地点了点头。
“好。”
他说,声音沙哑,“我吃,我去。”
他端起沈怀逸吃完的碗,又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母女俩,这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怀逸已经重新躺下了,侧着身,面对着女儿的方向,闭着眼,像是又睡着了。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得不可思议。
簿夜宴看了好几秒,才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袁泽羽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电子病历,手指在光屏上滑动。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端着空碗走出来的簿夜宴。
“他吃了?”袁泽羽问,声音很平静。
“嗯。”
簿夜宴点头,将碗放到厨房水槽,然后走回客厅,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往后靠,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该休息了。”
袁泽羽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下巴上明显的胡茬,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超过三十六小时没合眼,你的状态支撑不了多久。”
簿夜宴没动,只是闭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我知道。”
“孟简和任寻在隔壁房间休息,叶无川在阳台。”
袁泽羽继续说,目光落回电子病历上,“轮流守着,不会有事。你去睡四个小时,换他们。”
簿夜宴沉默了几秒,然后睁开眼,看向袁泽羽:“他那边?”
“我会看着。”
袁泽羽打断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回视,“我是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恢复体力,别等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先倒下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不客气。
簿夜宴却没生气。
他盯着袁泽羽看了几秒,然后很慢地点了点头,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缺乏睡眠而有些僵硬,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去冲个澡。”
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就睡隔壁,有事立刻叫我。”
“嗯。”
袁泽羽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光屏上,没再说话。
簿夜宴转身往客卧走去,脚步有些沉。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门,又看了一眼沙发上垂眸看病例的袁泽羽,然后才推门进去。
主卧里,沈怀逸其实没睡着。
他只是闭着眼,听着门外隐约的、压低的交谈声,听着簿夜宴离开的脚步声,听着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然后又归于安静。
身体的疼痛和疲惫依旧清晰,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他知道外面有人守着。
还有那个刚刚去休息的、累极了的男人。
他们都在这儿。
这个认知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困意再次涌上,比之前更汹涌。
他听着身边女儿细细的、均匀的呼吸声,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梦。
第106章 各自关心
沈怀逸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变成了柔和的午后色调,暖洋洋地铺满了大半个房间。
身体依旧沉得厉害,可精神似乎好了些。
他缓缓睁开眼,先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侧过头。
身边的小知意还睡着,小小的脸蛋埋在柔软的襁褓里,只露出一点鼻尖和紧闭的眼睛,呼吸又轻又匀,睡得很沉。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才撑着床垫,试图坐起来。
腰后和大腿的酸痛依旧明显,但比早上那会儿好了些。
他动作很慢,一点一点挪到床头,靠上垫好的枕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即推开一条缝。
簿夜宴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已经洗漱过,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下巴上的胡茬刮干净了,头发也梳理过,虽然眼下还有明显的青黑,可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目光先落在沈怀逸脸上,确认他醒了,然后才轻声问:“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还好。”沈怀逸说,声音还有些沙哑,“有点饿。”
簿夜宴立刻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