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75)
那里停着一辆体型更大的、银白色的医疗车,车身上印着袁氏医疗的标志。
车门打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袁泽羽下车,两人恭敬地点头:“袁总。”
“准备一下,做全套孕检,重点查血常规和铁蛋白。”袁泽羽吩咐道,然后转身看向沈怀逸,“跟我来。”
沈怀逸跟着他上了医疗车。
车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大,被分隔成几个功能区。
最里面是检查室,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安静地运转着,发出低低的嗡鸣。
“躺上去,”袁泽羽指了指检查床,“把外套脱了,袖子卷起来。”
沈怀逸照做。
检查床很柔软,带着恒温,躺上去并不觉得冷。
一名护士走上前,动作熟练地给他手臂消毒,然后采血。
另一名护士则开始操作旁边的仪器,准备做B超检查。
袁泽羽站在一旁,看着仪器屏幕上显示出的数据。
血常规的结果最先出来。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血红蛋白78,”袁泽羽低声念出数据,目光转向沈怀逸,“比两周前又下降了。铁蛋白只有9,属于严重缺乏。”
沈怀逸躺在检查床上,没说话。
“你最近有没有出现心悸,或者眼前发黑的症状?”袁泽羽问道,走到检查床旁,俯身看着沈怀逸。
距离很近,沈怀逸能清晰地看到袁泽羽那双颜色偏淡的眼眸里,映出的、属于他自己的、没什么血色的脸。
“偶尔会,”沈怀逸如实道,“休息一下就好。”
“这不是休息一下就能好的问题,”袁泽羽的声音沉了些,带着医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严肃,“严重的缺铁性贫血会导致胎儿供氧不足,影响发育,也会增加你生产时的风险。
你昨天在药店买的那瓶基础营养剂,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沈怀逸沉默着。
“B超准备。”袁泽羽对护士说道,然后转向沈怀逸,“我要看一下胎儿的情况。”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腹部,探头压了上来。
沈怀逸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仪器屏幕上,出现了模糊的图像。
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影子,在灰白色的背景中轻轻动着。
“胎儿大小符合孕周,”袁泽羽的目光紧盯着屏幕,语速平稳地解说着,“心率正常,羊水量正常,胎盘位置也正常。但是……”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某个区域。
“这里,你看,胎动的幅度比正常偏低。这可能和你贫血导致的供氧不足有关。”
沈怀逸的目光,也落在那片模糊的图像上。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长。
而他,因为贫血,可能让这个小生命得不到足够的氧气。
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涩意,从心底某个角落漫上来。
很淡,但确实存在。
“需要怎么做?”沈怀逸问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住院,”袁泽羽直起身,看向他,语气不容置疑,“静脉补铁,配合高蛋白营养支持,至少一周。你的情况,食补太慢,口服铁剂吸收率不够,必须静脉注射。”
沈怀逸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袁泽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度,“工作可以远程处理,其他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和胎儿的健康。”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看着袁泽羽。
“如果你担心费用,我可以从研究经费里出。”袁泽羽补充道,目光平静地回视,“如果你担心暴露,这辆医疗车是移动式的,可以停在任何地方,不会有人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如果你担心……”
“我不住院。”沈怀逸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袁泽羽看着他。
“我不住院,”沈怀逸重复了一遍,目光从袁泽羽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天花板上,“我可以接受静脉补铁,但必须在我的住处进行。
每天你来,或者派护士来,打完了针就走。其他时间,我要正常生活,正常工作。”
袁泽羽沉默了几秒钟。
“为什么?”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住院有更完善的医疗支持,有专业的护理,有……”
“因为我不想。”沈怀逸打断他,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但透着一种固执的坚决,“我不想每天躺在病床上,不想被当成病人一样照顾,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袁泽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在医疗车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微抿起的、没什么血色的唇,看着他垂在身侧、因为用力而指节有些发白的手指。
他明白了。
沈怀逸在害怕。
不是害怕治疗,不是害怕疼痛,甚至不是害怕暴露。
他害怕的,是那种失去控制、不得不依赖别人、被当成弱者一样照顾的感觉。
这个Beta,宁愿在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里,每天忍受静脉注射的不适,也要维持那点可怜的、属于他自己的、正常的生活节奏。
哪怕那点“正常”,在袁泽羽看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好。”袁泽羽忽然说道。
沈怀逸怔了一下,抬眼看他。
“我答应你,”袁泽羽重复道,语气没什么变化,“每天上午九点,我会带护士和药品过去,静脉注射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