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89)
“怎么了?!”
他单膝跪到床前,想碰沈怀逸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发抖,
“哪里不舒服?肚子疼?还是——”
袁泽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医疗箱拎在手里。
他看都没看簿夜宴,径直走到床边蹲下,一手轻轻托住沈怀逸的后背,另一手已经摸上他的脉搏。
“放松,深呼吸。”
袁泽羽声音平稳,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告诉我,哪里疼?什么感觉?”
“肚子……发紧,往下坠。”
沈怀逸咬着牙,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
袁泽羽迅速从医疗箱里掏出便携监测仪,掀开沈怀逸的衬衫下摆,将感应贴片贴在小腹两侧。
仪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波形数据和百分比。
“宫缩指数百分之四十,持续时间……”
袁泽羽皱眉,“你刚才情绪波动太大了。躺下,左侧卧,我帮你做缓解。”
沈怀逸依言侧躺,袁泽羽扶着他调整姿势,从医疗箱里取出喷雾剂,对着他后腰和腹部喷了几下。
清凉感渗进去,疼痛稍微缓解,但那种下坠感还在。
“先兆流产症状。”
袁泽羽收起喷雾,看向沈怀逸,
“你需要卧床休息,不能挪动,不能情绪激动,最好马上转移到有完善医疗设施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是为了谁,是为了孩子。”
沈怀逸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簿夜宴还跪在床边,手撑在床沿,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沈怀逸苍白的脸,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我的错。”
没人理他。
“都是我的错。”
簿夜宴重复,声音更哑,
“我不该逼你,不该撞门,不该——”
他哽住,深吸一口气,
“我马上安排,送你去最好的医院,住最好的病房,我——”
“簿夜宴。”
沈怀逸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簿夜宴僵住。
“你觉得,给我换个大房子,请最好的医生,用最贵的药,就能抵消你刚才的逼迫,抵消你六个月前那晚的‘错误’,抵消我现在躺在这里疼得发抖——”
沈怀逸喘了口气,额角的汗滑进鬓角,
“——都是因为我没住上好房子、没得到好照顾?”
“我不是——”
“你就是。”
沈怀逸打断他,每个字都像小刀子,
“你觉得你是Alpha,你强大,你有钱,你就能决定我该住哪里、该怎么活、该怎么养这个孩子。簿夜宴,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袁泽羽按住他肩膀:
“别动。”
“让他说。”
沈怀逸拍开袁泽羽的手,执拗地坐直身体。
小腹的闷痛还在持续,但他挺直背脊,目光钉在簿夜宴脸上,
“我现在就走,离开这个星球,去一个你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孩子我自己生,自己养,是死是活——”
“不要!”
簿夜宴突然吼出来。
那声音嘶哑破碎,把袁泽羽都惊得抬了下头。
簿夜宴跪在那里,肩膀垮下去,头低下去,额头抵在床沿边缘。
沈怀逸看见他后颈的腺体在发红,那是Alpha情绪极度失控时的生理反应。
“不要走……”
簿夜宴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在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逼你了,不强迫你了,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想怎么养孩子就怎么养……我求你了,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别拿孩子的安全赌气……”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
“我刚才是急了,我怕你住这种地方出事,怕你一个人生孩子有危险……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不该撞门,不该——”
他哽住,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让沈怀逸和袁泽羽都愣住的事。
他直起身,后退半步,然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不是单膝,是双膝。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错了。”
簿夜宴跪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头却低着,声音闷在胸口,
“我不求你原谅,不求你接受我,只求你……只求你让我做点什么。让我给你换个安全的地方,让我请医生照顾你,让我……让我为你和孩子做点什么,就当是赎罪,行吗?”
袁泽羽别开脸,看向窗外。
沈怀逸盯着簿夜宴。
男人跪得笔直,西装裤膝盖处沾了灰尘,头发有些乱,额头刚才抵在床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看起来那么狼狈,那么卑微,和六个月前在酒店留下黑卡时那个傲慢的Alpha判若两人。
小腹又抽痛一下。
沈怀逸皱紧眉,手按上去。
“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长途旅行。宫缩虽然缓解了,但随时可能再发生。最近的综合医院在八十公里外,救护飞车过去要十五分钟,如果路上情况恶化……”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怀逸闭上眼。
疼痛,疲惫,还有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听见自己说:
“……你要安排什么地方?”
簿夜宴猛地抬起头,眼底那点亮光几乎要溢出来。
“市中心,恒温江景大平层,三百平,有独立医疗室,有全天候护理机器人,离袁泽羽的医疗中心只有三分钟车程。”
他一口气说完,语速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