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107)
贺铮死死地盯着那碗糊糊,胸膛剧烈起伏了半天,最终还是粗鲁地抓起勺子,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灌。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个绿茶精说。
说不过,打不得,只能憋着这股子邪火,把棒子面糊糊当成许逾白的骨头一样狠狠地嚼。
这顿早饭吃得极其压抑。
刚吃完,院门外就传来了人声。
“贺老三!许知青!”
是村东头李寡妇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她推开半掩的院门走了进来。
贺铮下意识地抹了一把嘴,站起身,那张黑沉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不耐烦的客气。
“李婶,一大早的,有事?”
李寡妇手里提着个包袱,笑盈盈地走过来。
“哎哟,老三这火气怎么这么大?我这不是来给你们送衣服的嘛!”
她把包袱放在八仙桌上,打开一层旧报纸,露出了里面那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
“许知青,你昨天下午拿来的布料,我昨晚点着煤油灯紧赶慢赶,给你做出来了!”
李寡妇一脸邀功地看着许逾白,“你试试合不合身!这的确良的料子就是好,摸着滑溜溜的,穿在你身上肯定俊!”
许逾白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件衬衫,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古怪的贺铮。
“谢谢李婶。”
许逾白笑着道了谢,把衬衫拿在手里。
贺铮看着那件衬衫,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天晚上,许逾白穿着那件大得离谱的旧背心,露出大半个肩膀的样子。
如果换上这件白衬衫……
“老三啊,婶子得多句嘴。”
李寡妇转过头,看着贺铮,压低了声音,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这许知青长得是好看,这布料也是真精贵。可你们两个大男人,关起门来过日子,有些闲言碎语,婶子我都听不下去。”
贺铮眉头一皱:“什么闲言碎语?”
“还能是什么!”李寡妇撇撇嘴,“村里那些长舌妇说,你贺老三是被这城里来的狐狸精迷了心智!说你连干活的工分都不要了,就为了给人家买这细布做衣裳!还有人说……”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在贺铮和许逾白之间来回打转。
“说什么?”贺铮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子危险的低压。
“说……说你们俩晚上睡一个被窝,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寡妇一拍大腿,“老三,你可是咱们上河村最硬气的汉子,你可不能因为个知青,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啊!”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贺铮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隐秘的心虚而根根暴起。
说他们睡一个被窝?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他妈还真是被那帮长舌妇给说准了!
昨晚在这个破院子的土炕上,他可是被这“狐狸精”给吃干抹净了!
“放他娘的狗臭屁!”
贺铮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上面的空碗咣当直响。
他双眼充血,像是一头发怒的野牛,冲着李寡妇吼道:“老子的事,轮得到他们来嚼舌根?!老子就是给他买布做衣裳了怎么着?!老子愿意!谁他妈再敢在背后说一句闲话,老子拿铁锹平了他家大门!”
李寡妇被他这副要杀人的架势吓得倒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你……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婶子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她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话,连工钱都没敢要,转身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
院子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贺铮站在桌边,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根本不敢回头看许逾白一眼。
刚才那一番话,他几乎是本能地吼出来的。
为了面子,为了直男的尊严,也为了护着身后这个惹是生非的病秧子。
可是。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复刚才的清冷,反而带着一股子极其明显的、让人心尖发颤的柔软。
贺铮僵在原地,没有动。
许逾白慢慢地走到他身后。
他手里还拿着那件米白色的新衬衫,却没有去试。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拽住了贺铮那件粗布短褂的下摆。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笑意。
“你刚才说……你愿意给我买布做衣裳。”
贺铮的后背猛地一僵。
“老子……老子那是为了堵她的嘴!”
他极其心虚地反驳了一句,声音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那……睡一个被窝,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许逾白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微微踮起脚尖。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第78章 喜欢?老子喜欢个屁!
“喜欢?老子喜欢个屁!”
贺铮猛地一梗脖子,喉咙里爆出一声像是在砂砾上磨过一样的粗噶低吼。
他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从许逾白那只仿佛带着高压电的手底下挣脱出来。高大的身躯像只被火燎了毛的藏獒,狼狈地往前蹿了两步,直接撞在了刚才那张缺角的八仙桌上。
“哐当”一声,桌上的空碗被撞得直打转。
贺铮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像是拉满了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那张被毒日头晒得黑红的脸上,此刻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子,甚至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暴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