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108)
他不敢回头看许逾白。
更不敢低头看自己那条粗布长裤底下,因为刚才那轻轻一碰,就嚣张得快要将布料顶破的帐篷。
什么叫心里也是喜欢的?!
他贺老三是个堂堂正正的大老爷们!他喜欢的是那种胸脯鼓鼓、屁股圆圆,能生娃能下地的村里大姑娘!
怎么可能会喜欢被一个男人……被一个看着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压在土炕上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伺候?!
可是。
刚才许逾白的手探进来的那一瞬间。
他为什么没有一巴掌把人扇飞?他为什么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酥?他为什么……甚至在期待那只冰凉的手能再往下一点?
“操!”
贺铮用力地闭上眼睛,用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搓了两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给搓掉。
“铮哥。”
身后的许逾白不仅没有因为他的暴怒而退缩,反而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一步。
那件略显宽大的蓝布褂子穿在他身上,随着走动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你要是不喜欢……你躲什么?”
许逾白的声音沙哑温软,带着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黏糊劲儿,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死死地缠着贺铮。
“老子没躲!”
贺铮猛地转过身,一双充血的野性黑眸死死瞪着他,像是在强行挽回自己那点可怜的直男尊严。
“老子是嫌你烦!大清早的,你能不能给老子消停点!”
他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酱油瓶子上,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家里没酱油了!老子去供销社打点酱油!”
说完,他一把抓起那个油腻腻的玻璃瓶,甚至连放在桌上的那件新衬衫都没敢再多看一眼,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一样,逃也似地冲出了院门。
许逾白靠在八仙桌上,看着那扇还在晃荡的破木门,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粗布长裤的粗糙感,以及布料底下那惊人的热度和硬度。
这头狼,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再逼一逼,他那引以为傲的直男防线,就会彻底碎成一地渣子。
贺铮一路狂奔,直到离家远远的,才放慢了脚步。
早晨的上河村已经热闹了起来。社员们有的扛着锄头准备下地,有的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
遇到人,贺铮就黑着一张脸,胡乱地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他走得很快,生怕别人看出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大腿根处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隐隐发酸。
他只要一想到刚才李寡妇说的话,说村里人在传他们俩“睡一个被窝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就觉得背上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贺铮不在乎名声,他从小就是村里人见人怕的混子,名声早就臭了。
但是许逾白不行。
那小子是个知青,是个读书人。本来成分就不好,要是再背上这种搞破鞋的骂名,以后回城的路就彻底断了,在这个村子里也会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贺铮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村口的供销社。
供销社里这会儿人不多。
柜台后面的售货员大姐正拿着把破蒲扇扇风,看到贺铮进来,眼神立马变得有些古怪,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打半斤酱油。再来两盒火柴。”
贺铮把空瓶子和几毛钱硬邦邦地拍在玻璃柜台上。
售货员大姐没敢多说话,手脚麻利地拿漏斗给他打酱油。
就在这时,供销社门外的门帘被人掀开了。
“哎哟,这不是贺老三吗?”
走进来的是村里有名的碎嘴婆娘,王婶子。她手里提着个空篮子,一双吊梢眼在贺铮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极其露骨的八卦和鄙夷。
“怎么?家里那位娇客没陪着一起来啊?听说你昨天为了给他买布做衣裳,把前阵子打野猪的钱全搭进去了?贺老三,你这哪是找了个知青啊,你这是供了个祖宗啊!”
供销社里另外两个买东西的妇女也跟着捂嘴偷笑起来。
贺铮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带着血丝的野性黑眸死死地盯着王婶子,就像是一头随时会扑上去咬断她喉咙的黑熊。
“老子的钱,老子想给谁花就给谁花!关你屁事!”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滚动的雷声,“你要是闲得慌,就回家去缝你男人的裤裆!少在外面嚼老子的舌根!”
王婶子被他这凶狠的样子吓得倒退了一步,但仗着人多,还是梗着脖子回嘴:
“你凶什么凶!自己干了那种不要脸的事,还不让人说了?两个大男人整天黏糊在一起,也不嫌恶心!那许知青看着斯斯文文的,原来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砰!”
贺铮没有再去接售货员递过来的酱油瓶。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旁边堆放着几十斤大盐巴的麻袋上,沉重的麻袋被砸得一晃,发出巨大的闷响。
整个供销社里瞬间鸦雀无声。
“你再骂他一句试试。”
贺铮一步一步地走到王婶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杀气,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十几度。
“老子再说最后一遍。许逾白是老子护着的人。你们谁要是再敢骂他半句,老子今天晚上就去把你家的房子给点了!不信你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