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等会儿——”顾燃声音发紧，感觉脸上的温度在飙升。

“我跟你讲，我看过一本小说，男主就是靠这招上位的。”楚清辞完全沉浸在自己军师的角色里，“他洗完澡只围一条浴巾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往他对象面前一站，叫了一声‘哥哥’——你猜怎么着？当场拿下！”

顾燃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握住。

“还有一本，男主故意把衣服弄湿了，借了对象的衬衫穿，结果袖子太长，扣子还扣错了一颗，露出锁骨和半个肩膀——”

楚清辞滔滔不绝:“你想想那个画面！林思澈是个直男，直男对视觉刺激最没抵抗力了！你得利用你的身体优势啊！”

“楚老师！”顾燃声音劈岔了。

“年下不发力，地位保不住！”楚清辞做出最后总结，语气铿锵有力，“你要用身体本能打败他的理智防御。让他食髓知味，离不开你。懂了没？”

“我、你、这——”顾燃结巴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行了，言尽于此。好好把握。我拍戏去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消防通道里死一般寂静。

顾燃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楚清辞的话在他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

洗完澡只围一条浴巾……发滴着水……扣错扣子……露出锁骨……

顾燃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紧身背心，刚跳完舞，肌肉还充血着。二十二岁，常年高强度练舞，腹肌，人鱼线该有的都有。

陆晏深快三十的人，天天坐办公室。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一些画面。

“轰”的一声。

顾燃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一部分冲上头顶，一部分冲向某个不可言说的方向。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捂住脸，整个人蹲在台阶上。

耳根红得滴血，一路烧到脖子根。

“太不要脸了。”他闷声骂自己。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有人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顾燃像只受惊的兔子，弹起来就往排练室跑，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身后传来保洁阿姨困惑的声音：“诶！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事！阿姨我没事！”顾燃头也不回，一路狂奔。

冲进排练室，反手把门关上。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了。

楚清辞又发来一条消息：【加油啊大顶流。我等你的好消息。】

顾燃盯着屏幕，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

好想试试。

第119章 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林思澈完全不知道顾燃在排练室里经历了怎样的头脑风暴。他一整个下午都在陆晏深这里翻资料学习。

陆晏深坐在办公桌后处理邮件。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林思澈翻阅着厚重的资料夹。纸张摩擦声不时响起。遇到不懂的商业知识，他会习惯性地问陆晏深，而陆晏深也会很有耐心地为他一一解答。

下午六点整，陆晏深合上电脑。

“今天法国红日，总部不上班。”陆晏深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吧，我们去喝一杯。”

林思澈将资料整理好，放回书架。

“去哪？”

“楼下静吧。”

静吧内光线昏暗，爵士乐低回。

调酒师递上酒单。林思澈随手指了一杯长岛冰茶。

两人并排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

几口酒下肚，林思澈觉得身体有些发热。他松了松领口，转过头，视线直直地落在陆晏深脸上。

酒吧昏暗的光线勾勒出陆晏深深邃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这个人无论坐在哪里，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吸引力。

林思澈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Alain。”他开口。

“嗯。”陆晏深看着手里的酒杯。

“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林思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陆晏深转过头，浅褐色的眼眸注视着他。“问。”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林思澈问得很直接。他现在已经接受了三个人的关系设定，但他始终想不明白——陆晏深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就偏偏看上他这个小买手了。

陆晏深放下酒杯。玻璃杯底撞击木质吧台，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了林思澈几秒。

“第一次见面——巴黎。”陆晏深语气平静，陈述着事实。

林思澈愣住了。巴黎那晚他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早上又落荒而逃，根本没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印象。

“那天晚上，你在露台上，喝得醉醺醺的。”陆晏深看着林思澈的眼睛，声音低沉，“你跑过来跟我说，中国品牌来巴黎不是朝圣，是对话。你说规则都是人定的……大不了，我们定个新的。”

林思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天他酒精上头，确实说了不少狂话。但此刻听到陆晏深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他心脏还是跳了一下——原来这个人记得这么清楚。

“你知道我的童年就是被规矩框死的，我一直在做的就是打破条框，建立新的规则。”陆晏深继续说，“我来中国接手创刊，本身也是想做点不一样的事情。你当时的话，让我有了认同感。”

“就因为一句话？”林思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