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走开，感情就断了。

结果先走的人不是自己，是陆晏深。

贺明的话精准扎进了最软的地方。

林思澈觉得呼吸困难。

这种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他怕来不及了，不是时间上的来不及，是来不及证明自己拥有这段感情。

林思澈猛地站起身。踢翻了旁边的空酒瓶。

他连外套都没拿。只穿着单薄的套头衫，抓起手机和钥匙冲出家门。

深夜的街头。

林思澈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外滩，高级公寓。”他报出陆晏深的住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车窗降下一半，夜风灌进来。林思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在快要失去理智的边缘疯狂挣扎。

他要去要一个答案。

他想知道这段感情到底存在过没有。还是说，只是他一个人当真了。

外滩高级公寓。

时针指向晚上十一点半。

陆晏深刚刚结束一个长达两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

他捏了捏眉心，合上电脑，站起身，走进浴室。

温水冲刷掉了一天的疲惫。他换上一身深灰色的真丝家居服，走出浴室，来到厨房的岛台前，拿起玻璃杯，倒了半杯常温水。

公寓里非常安静。

突然，玄关处传来电子锁的按键声。

“滴-滴-滴-滴。”

四个数字。按得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点停顿。

紧接着，“咔哒”一声。锁开了。

陆晏深喝水的动作瞬间定住。

浅褐色的眸子迅速冷下来，防备感拉满。

这个公寓的密码除了他，只有林思澈知道。

但现在是深夜。林思澈怎么可能来这里。

陆晏深放下水杯，放轻脚步，大步走向玄关。

门被推开了。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光线打在门口那人的身上。

林思澈站在门边。单薄的针织衫领口被冬夜的冷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眼眶很红，眼神透着几分酒精催化后的迷离，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

第152章 你当我是什么

林思澈按完四个数字。

滴-滴-滴-滴。

机械音在深夜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

林思澈站在门外，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1028，他曾经以为这串数字代表着自己走进了陆晏深的私人领域，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现在看来，这太讽刺了。

这男人很快就要结束任期，拍拍屁股飞回巴黎。这间公寓会被清空，这串密码会失去所有意义。

他推开门。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陆晏深站在玄关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腰带随意系着，头发还带着刚洗完澡的些许湿气。

看到林思澈的瞬间，陆晏深浅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林思澈没有穿外套。单薄的针织衫被冷风吹得有些乱。他满身酒气，眼尾泛着大片的红晕，胸膛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

两人隔着短短几米的距离。

林思澈死死盯着陆晏深。这几米，他硬生生看出了跨越整个欧亚大陆的距离感。

陆晏深察觉到了他状态的不对劲。没有询问，他直接迈开长腿，朝他走过去。

就在陆晏深靠近的瞬间，林思澈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体面”的弦，彻底崩断。

理智荡然无存。

他猛地往前一冲，整个人重重撞进陆晏深怀里，陆晏深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没等陆晏深开口，林思澈双手一把抓住那件真丝睡袍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扯。

他仰起头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咬在陆晏深的嘴唇上。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半点温存。纯粹的情绪宣泄。牙齿磕碰在唇瓣上，带着明显的痛感。

陆晏深错愕了一瞬。

林思澈脚下虚浮，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往下滑。陆晏深立刻伸出手，一把握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人稳稳扣在怀里。

林思澈没有停下。他松开嘴唇，顺着下颌线，一路连吻带咬。牙齿磕过凸起的喉结，最后狠狠咬在陆晏深的肩颈处。

力道极大，带着不管不顾的疯劲。

陆晏深不清楚林思澈到底遭遇了什么情绪刺激。他不敢推开，也不敢用力反抗，只能绷紧肌肉，任由林思澈在自己身上发泄。

片刻后，林思澈松开牙齿。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直接爆了粗口：“你为什么没反应！”

走廊里只有林思澈粗重的喘息声。

“你他妈为什么没反应！说话啊！哑巴了？”林思澈揪着陆晏深的衣领，手指用力到骨节凸起。

四周安静极了，林思澈沙哑的嘶吼声在玄关处回荡。

林思澈彻底破防了。他眼底积攒着水汽，却死倔着不肯掉一滴眼泪：“你不是很能说吗……你教我的那些大道理呢……你现在怎么不说了……”

他说得毫无逻辑，全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陆晏深垂眸看着他，双手牢牢锁住他的腰，压低声音问：“林思澈，你怎么了？”

这句话彻底引爆林思澈。

“我怎么了？呵，你他妈本来就没打算留下，还来招惹我干什么！”林思澈猛地拔高音量，“你当我是什么？消遣？给你打发时间的……”

最后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他死活说不出口。

贺明那句“玩物”太刺耳，他不想用这个词来作践自己，更不想用来作践这段感情。

陆晏深眼底的情绪瞬间沉了下来，眸光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