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我喜欢男人？”顾燃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却有力，“杨姐，我没打算现在公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打算现在公开，意思是以后打算公开？”杨姐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那得看他。”顾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无奈，“我要是现在跟他摊牌，他能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杨姐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搞了半天，还是单相思？

那个林思澈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顾燃拿捏得死死的，自己还浑然不知？

“既然还没追到手，那就给我把尾巴夹紧了！”杨姐没好气地说道，“MV的事我可以答应你，The Fulcrum的赞助我也会去谈。但是，我有三个条件你必须做到，不然免谈。”

“你说。”

“第一，这事儿仅限于我知道，团队里其他人一律保密。在片场，你给我收敛点，别用那种要把人吃了的眼神盯着人家看，现在的站姐的眼睛都是八倍镜。”

“第二，所有的合作必须走正规流程，合同要签得滴水不漏。我不希望以后这变成谁勒索你的把柄。”

“第三。”杨姐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MV上线的时间和《Chic&Moi》创刊号上线时间差不多，或者在创刊号上线之后，这样起码你不会被群嘲掉价。”

“没问题！谢谢杨姐！”

杨姐无奈地叹了口气：“前世欠你的！挂了，我得去给品牌方打电话，想借口解释为什么放着高定不穿，非要穿个国产轻奢。”

电话挂断。

顾燃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杨姐的顾虑。

既然Alain Lu想用工作把林思澈绑在身边，那他就用同样的方式，把林思澈拉回来。

——————

周一，九点。

林思澈拎着两大袋沉甸甸的样衣，站在《Chic&Moi》的前台。

袋子里是准备登“新品廊”的春季主打款。

“林先生，Boss在等你。”王特助依旧是一副雷打不动的专业微笑。

办公室里，陆晏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他换了一件炭灰色的Piacenza羊绒衫，领口露出洁白的衬衫边缘，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

林思澈没敢打扰，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的展示架旁，开始拆样衣的防尘袋。

这种拉链式的防尘袋很大，林思澈将衣服挂在展示架上，两手并用去扯那个有些卡住的拉链。

“嘶——”

拉链发出一声艰涩的摩擦声，依然纹丝不动。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陆晏深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电话，走到了他身后。

“别生拉硬拽。”陆晏深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

他俯下身，很自然地伸出手，手指按住了袋子的边缘。林思澈还没反应过来，陆晏深的手背就贴着他的指尖滑了过去，捏住了拉链头。

林思澈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

陆晏深的手指在用力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林思澈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林思澈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

陆晏深已经收回了手，神色如常地站直身体，目光落在那件刚露出来的真丝衬衫上，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瞬间只是林思澈的错觉。

“这个款的衬衫版型不错，克重选得对，垂坠感不错。”陆晏深评价道。

林思澈眨了眨眼，把那股奇怪的感觉压下去，随手拿起文件夹递给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嗯。这是我们准备的文案，按照您上次教的“讲故事”的方式写的。”

陆晏深接过文案翻阅了一下。

“林思澈，你比我想象中聪明一点。”陆晏深难得给了一句正面评价，“懂得怎么把我的话变现。”

林思澈心中腹诽：暴君今天的嘴，是开了光还是抹了油？

接下来的半小时，陆晏深指出了文案中的几个措辞问题，林思澈飞快地记录着。

“林思澈。”陆晏深看着林思澈，突然放下笔，“我建议，之后每周一上午，你来《Chic&Moi》面对面对接。”

第21章 让他保持兴趣

面对面？每周一次？他下意识想找个借口推脱，比如“公司流程比较复杂”或者“线上沟通效率更高”。

“怎么？”陆晏深看穿了他的迟疑，语气平淡，“觉得浪费时间？”

“不不不，当然不是！”林思澈求生欲瞬间上线，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标准的乙方笑脸，“我是怕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陆晏深打断他：“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休止的邮件和电话会议上。面对面，五分钟能解决的问题，我不想花半小时去确认。”

林思澈心里转了一圈。陆晏深说得没错，面对面沟通效率确实高。而且，能每周都来《Chic&Moi》总部，接触到最前沿的时尚资讯，对自己的专业提升也是好事。他甚至可以借机多学习，多请教。这可是多少同行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好的，陆先生。没问题。”林思澈点头。”

陆晏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对了，上次听你提到，你很喜欢那个法国设计师品牌。”

林思澈眼睛一亮：“Blanc！”他没想到陆晏深会记得。“我特别喜欢他们家设计师Olivier。”

“嗯。”陆晏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Olivier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下次去欧洲，我可以引荐你认识一下。”

林思澈愣住了。朋友？他最崇拜的时尚偶像，竟然是陆晏深的朋友？这信息量有点大。他感觉自己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幸福得有些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