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您……您是说真的？”林思澈声音有些发颤。

陆晏深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林思澈呆住了。这……这是什么操作？暴君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不仅没有毒舌，还主动送资源？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性，最后都归结为一点：陆晏深确实很看重The Fulcrum这个项目，所以愿意投入更多资源来“培养”他这个对接人。

“谢谢陆先生！太感谢了！”林思澈感觉自己像个被主人奖励了骨头的小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陆晏深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这只小土拨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

林思澈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时，还有些晕乎乎的。

王特助照例送他到电梯口，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林先生，慢走。”

等电梯门合上，王特助转身，正好撞上几个从茶水间出来的同事，她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凑了上来。

“Jean，今天Alain心情不错呀！”

“的确不错。”王特助不动声色。

“Alain好像很看重那个林先生，是哪家的小公子吗，这已经是第二次来我们这儿了，一呆就大半天了吧？”

“别乱猜了，Alain一向重视项目质量。The Fulcrum比较符合我们创刊的主题，Boss自然会多关注一些。”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好了，都去做事吧，二十分钟后开会。”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王特助看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心里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开玩笑。

他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从巴黎到上海，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合作方的人如此“上心”。所谓的“多关注”，也不需要亲自手把手教对方，更不需要把自己的私人人脉当成“奖励”送出去。

老板这哪里是看重项目。

这分明是看重项目里的人。

……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

林思澈刚回样衣仓放下手里的样衣，就被周辰烨叫进了办公室。

“回来了？”他看到林思澈进来，笑了笑，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Alain那边怎么说？”

“都挺顺利的。陆先生对我们提交的文案基本满意，只在文案上提了一些修改意见。”林思澈顿了顿，还是决定把每周例会的事汇报一下，“另外，陆先生要求，之后每周一上午，我需要去他那边当面汇报项目进度。”

“哦？”周辰烨挑了挑眉，似乎对此毫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追问，“他还说什么了？”

“额没有了。”

“思澈，这次做得不错。”周辰烨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笑意多了一丝满意和深意。

“谢谢周总监。”

“看来，Alain很欣赏你。”周辰烨站起身，走到林思澈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略有些褶皱的衣领，动作和缓，眼神却像是在审视一件价值连城的商品。

“我……”林思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搞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辰烨收回手，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说：“这是好事。Alain这种级别的人物，他手里的资源，人脉，眼界，随便漏一点出来，都够你在行业里少走十年弯路。”

“我明白，我会努力学习的。”林思澈老实回答。

“不，你还不明白。”周辰烨摇了摇头，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说的不是让你学习。”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悠悠传来。

“公司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是希望你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现在，一个绝佳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周辰烨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思澈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AlainLu，他不只是一个顾问，他本身就是时尚圈最顶级的资源。你要做的，是想办法……好好利用这份资源。”

“利用？”林思澈皱起了眉，这个词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对，利用。”周辰烨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循循善诱，“维护好和他的关系，让他对你，对我们TheFulcrum，持续保持兴趣。这对你，对公司，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林思澈站在原地，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周辰烨的话，听起来像是老板对得力下属的期许和鼓励。但那双桃花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什么叫“让他对你保持兴趣”？

林思澈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用自己的“社畜脑”给出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哦，老板的意思是，要我当好孙子，把甲方爸爸伺候好，别把这尊大佛给气跑了。

也对，毕竟公司在上升期，需要媒体的加持。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郑重地点了点头：“周总，您放心，我明白。我会维护好这段合作关系的。”

周辰烨看着他那副“我懂了”的清澈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高深莫测。

第22章 同学会的“大冒险”

接下来的两周，The Fulcrum进入了相对平稳的执行期。

每周一上午，他会雷打不动地去《Chic&Moi》的顾问办公室“上早朝”，除了对接项目外，陆晏深还会有意无意地指点他一些工作上的难题，而他也开始习惯将所有专业上的问题，打包呈给陆晏深。

陆晏深，则会用最毒的语言，帮他找出解决方案。

林思澈从一开始的如坐针毡，到后来的逐渐麻木，再到现在，他甚至能从陆晏深愈发简洁的斥责中，品出一丝……“孺子可教”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