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了,他还是那个疯批(62)
“要走了?”陆清辞问。
顾晏泽点头:“竞演快结束了,再待在这里,会给你惹麻烦。”
陆清辞微微颔首,唇角扬起惯有的浅淡笑意:“去吧,我这儿没事。”
顾晏泽站起身,走到门边。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顿了顿,回头看向陆清辞。
“好好养伤。”他说。
陆清辞对上他的视线,笑意深了一分:“好。”
门开,又关上。
顾晏泽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休息室里只剩下陆清辞一人。
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常挂着的那丝笑意,荡然无存。
片刻后,他抬起手,将玉佩从衣领里轻轻拉出。
红色的细绳绕过他的指尖,青白玉质的玉佩垂落在掌心。
陆清辞低下头,视线落在那株清瘦的兰草上。
叶片舒展,姿态孤高。
陆清辞闭了闭眼。
思绪像潮水般涌来,将他带回那个遥远的午后。
……
那年他已二十。
宫宴时,他多喝了几杯。
酒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甘醇绵厚,入口不觉,后劲却大。
他觉得自己没醉,只是有些热。
他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凉亭,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
亭外流水潺潺,亭内熏香袅袅。
晚春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御花园里盛开的海棠香气,温软而缠绵。
不知不觉间,意识就模糊了。
再醒来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陆清辞睁开眼,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真的动不了。
而是——
有个人坐在他身旁。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那人冕旒之下,微微扬起的唇角。
陆清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立刻想起身行礼,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那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醒了?”
陆清辞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知道这人来了多久,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坐在这儿,不知道这人为什么靠得这么近——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很不妥当。
靠在栏杆上,衣袍微乱,领口松开了两颗盘扣。
而那人,就坐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
陆清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陛下,臣失仪了。”
那人笑了。
笑声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凉亭里格外清晰。
“朕倒觉得,你这样子,比在朝堂上好看多了。”
陆清辞:“……”
他低下头,避开那人的视线。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
他胸前,好像少了什么。
陆清辞低头看向自己的领口——
盘扣松开了两颗,衣襟微微敞开。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不见了。
陆清辞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下意识抬手,在领口处摸索了一下。
空的。
什么都没有。
那人看着他这动作,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找这个?”
那人的手抬起来,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根红色的细绳。
绳子的末端,系着一块青白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株清瘦的兰草。
陆清辞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那人。
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陛下,这是臣的。”
那人点头:“朕知道。”
陆清辞:“……那陛下为何拿着?”
那人理所当然地回答:“朕觉得好看。”
陆清辞:“……”
那人看着他这副无言以对的样子,似乎心情极好。
他抬手,将那根红色的细绳绕过自己的脖颈。
青白玉佩垂落在他胸前,正正好好贴在龙袍之上。
陆清辞盯着那块玉佩,盯着那株他亲手刻下的兰草,盯着那道细微的、只有他知道的瑕疵——
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挂在那人胸前。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陛下,这是抢。”
那人挑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然后,那人倾身向前。
陆清辞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只手伸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他敞开的领口。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描摹什么。
那人的手指勾起他衣襟上松开的盘扣,一颗一颗,帮他扣好。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锁骨。
陆清辞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直到最后一颗盘扣扣好,那人才收回手。
那人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与生俱来的、理所当然的霸道。
“这天下都是我的,何来抢的说法?”
陆清辞盯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龙袍,垂眸看着还靠在栏杆上的陆清辞。
“玉佩,朕收下了。”他说,“想要回去,就拿东西来换。”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凉亭。
夕阳的余晖落在那人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陆清辞坐在原地,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被重新扣好的领口。
指尖轻轻抚过那几颗盘扣。
那人的指尖,似乎还残留在这里。
第46章 竞演结束
休息室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陆神!”
许诺第一个冲进来,脸色焦急,身后跟着宋羽、林霖、纪宇,还有赵宝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