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了,他还是那个疯批(86)
陆清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温柔
幕僚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十年了,大人。”
陆清辞点点头,唇角扬起一点弧度。
“十年了,你对我忠心耿耿,我心里清楚。”
那人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大人——”
“可是,”陆清辞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你不该动他。”
“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那个位子。”
陆清辞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压得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可听过,二圣临朝?”
“我想和他并肩而立,不是臣子,不是君臣。”
“我想坐上那个位子,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江山,是为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温柔。
“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不被天下人和史书诟病。”
“我有才能,我爱他。”
“但我不愿被称为佞幸。”
跪着的那人,瞳孔猛地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然后——
冰冷的匕首,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涌出,染红了衣袍。
陆清辞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这一刀,是替他还的。”
“你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我都会安顿好,你放心去吧。”
那人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还带着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死不瞑目。
陆清辞站在那里,垂眸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
刀身上,沾满了血。
良久,他蹲下身,伸手合上那人的眼睛。
“抱歉。”
“下辈子,别再擅作主张了。”
他站起身,将匕首收回袖中。
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只余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片无声的夜色。
后来,那件事被陆清辞找了个贪官背锅。
那人还躺在床上养伤,毫不怀疑地就信了陆清辞的话。
也许那人有所察觉,只是任由着陆清辞结案而已。
陆清辞握住那人依旧冰凉的手,低头,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陛下,”他说,“臣有一句话,一直想对您说。”
那人挑眉:“什么话?”
陆清辞抬起头,对上那双狭长的眼眸。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伤口,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温柔。
“等您好了,臣再告诉您。”
那人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行,朕等着。”
可惜,那人没等到。
就和他一起葬身在了火海里。
……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又潮水般退去。
陆清辞的指尖,还停在那道疤痕。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顾晏泽感觉到了他的异样,转过身,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顾晏泽的声音里带着关切,“你脸色泛白。”
陆清辞抬起头,对上那双狭长的眼眸。
一样的形状。
一样的颜色。
一样的,看他的眼神。
这一切,他不信是偶然。
陆清辞笑了。
连眼角都带着笑意。
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
有太多太多说不清的情绪。
“顾晏泽,”他轻声开口,“你家厨子,真的会做八大菜系?”
顾晏泽愣了一下,没料到话题怎么突然到厨子上了。
但随即,他点头道:“真的。”
陆清辞看着他,笑意更深。
“那你家猫,真的会后空翻?”
顾晏泽:“……还在练习,等你节目录完了,肯定能会。”
陆清辞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靠在软榻上,看着顾晏泽那张认真的脸。
“你家这猫,后空翻练多久了?”
顾晏泽面不改色:“今天就开始学。它天赋好,很快就能学会。”
陆清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人,连说谎都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片刻后,陆清辞忽然开口。
“顾晏泽。”
“嗯?”
“你家房间多吗?”
顾晏泽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点头道:“多。”
陆清辞继续问:“有空的吗?”
顾晏泽的眼睛,微微亮了。
他看着陆清辞,声音里带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期待:“有。”
陆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逗弄他的心思又起来了。
他故意慢悠悠地开口:“那……”
顾晏泽盯着他,等着下文。
内心期待着,陆清辞要说出口的话,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陆清辞不急不缓地道:“那租出去,一定能赚不少房租吧。”
顾晏泽:“……嗯?”
陆清辞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不过,租给陌生人不太好。”
“你看,等节目结束,我要是没地方住,能不能去你家借住几天?”
顾晏泽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亮光,像是漆黑的夜里突然燃起的火焰,灼热而明亮。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能。”
就一个字。
那个字里,藏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高兴,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暗哑。
陆清辞看着他,故意道:“我喜欢安静的环境,嘴也很挑。”
顾晏泽立刻道:“我家安静。厨子八大菜系都会。你想吃什么,让他做什么。”
陆清辞挑眉:“那要是我想吃夜宵呢?”
顾晏泽:“随时可以做,我陪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