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意酣浓(165)
“女人就不该逞强。女人依靠男人,这是天经地义。”
她本是仰望着他的,带着些崇拜的意味。可听他这样说,却又不服气地翘起了粉唇,正想着该如何反驳,却已经被揽进那结实又滚烫的怀抱里。他早早地往前跨了半步,几乎与她贴上,拥住她时,便让彼此毫无缝隙,清晰感受着对方肌肤的温度,心跳的节奏,胸口的起伏……
“三年了,每到这样夜晚,你可曾想起过我?可曾想过,我为你担惊受怕,梦魇不绝?”
他喑哑的嗓音慢慢落在她心上,像钝刀子插来。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敏感地察觉到男人的口吻变得凶狠,那怨恨像一层浸过水的薄纱,死死捂在她心口上,让她透不过气。
果然下一刻,她的下巴就被那大掌掐住了。男人咬着腮帮子,让她看着自己。
“我始终不解,你为何可以做到如此狠心?!”
她终是忍不住流下眼泪,说不清为什么,她好像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可她想哭。
“该哭的应该是我吧?邱稚雪,嗯?”
“对不起……”
她用极弱的气音,说着。而他唇角只勾起一道干涩笑意,似乎并不领情。
“不用道歉,我说过,你要用下半辈子来还,记住,这是你欠我的。我们也该好好儿算算账了。”
男人浓眉微挑,眉峰又缓缓落下,眸色变得迷离。随后,他弯颈吻住她,释放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爱恨交织,汹涌澎湃。这个吻,几乎夺走她所有能呼吸的空隙。那大掌始终箍着她的下巴,不许她躲,不许她呼吸……唯有占有,报复,和吞噬。
第83章 囚禁
雨不知何时停的。纵然窗外时而传来些响动,但稚雪多数时候耳边都在嗡鸣作响,不太能分辨那是不是雨声。
三年了,她几乎忘了一个男人蛮横起来具有怎样的破坏力。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对她充满怨恨。
她觉得自己的嘴好像已经肿了,麻了,没了感觉。后来甚至因为窒息险些晕倒,幸而他及时抱住了她,又单手将她拎到了床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褪了衣裳,又是怎么像八爪鱼一样扒坐在他身上的,只是突然意识到身后空空,一不小心后仰得话,就要掉下去。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命令,他说:“坐上来,抱着我。”
她便没有忸怩,很自然得配合着,乖巧得顺从着。
“我背上有伤,今日先饶你。”
“啊?”
但她不明白何来“饶”一说?明明他什么都做了,只不过是用了一个不太常规的姿势……而已呀。
后来她才知道,男人疯狂起来是能将人折磨得不知手脚为何物的,今日他已算极力克制,的确算是“饶她”了。
这间耳房不大,除去一张架子床,一张方桌,和那边靠墙的一套交椅和中间的高几,便摆不下其他家具了。他又魁梧,往床边一坐就显得这屋子更逼仄了许多。
硕大的影子投在墙上,黑压压的由墙根攀上屋顶,仿佛化作俯身回望的一头庞然大物,幽幽注视着他怀中柔弱的女子。
男人坐在床边,单手环着她,遒劲的手臂像一条粗壮的藤缠在她身上,而女人柔韧的身体被他挑逗着,带动着,时而战栗,时而轻蠕……甚至不受控制得颤抖。
一阵贯穿全身的酥麻过后,女人长长的乌发早已汗湿,男人的身上也像刚从瓢泼大雨里滚过,那泛着光泽的古铜色和莹润的象牙白被汗液粘结在一处,一时竟难分彼此。
男人带着粗重的喘息咬着她耳垂:“这些年,你可有过其他男人?说实话。”
他要听实话!
那条“藤”又重重将她往身体里勒着,她轻呼一声,才费力地从他肩上抬起头,纤指将湿乱的头发拢在耳后,雾蒙蒙的眼睛半晌才将他那张黑沉沉的脸看清楚。
真是一张可怕的,让人生畏的面孔。
“嗯……”
“有还是没有?!”
他那只不太灵便的手抬起,在她腰部以下掐了一把,她身下传来一阵疼,娇哼一声,算是反抗。
“那大公子可有过其他女人?”
他狠狠瞪过来,又将她勒得更紧。“顾左右而言他,心虚了?”
“哪里就心虚了?我跟着师父学医,又要为生计奔忙,哪有功夫去谈情说爱?”
“当真没有?”
“说了你又不信,何必问我?”
虽然答案还算让他满意,但他依旧没有好脸色。
稚雪又问:“你还没回答我呢?这几年可有其他女子入了你的眼?京城十里繁华,好看的姑娘数不胜数,还有什么楚云楼、春香馆的,你定有不少艳遇。”
“男人若是没有女人,你知道有多难熬吗?那无数先贤都不曾要求男人从一而终,可见男人就不需在这事上严律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