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勺糖(137)+番外
她踟躇了片刻,终于在沙发上坐下,双手在祝晋南胳膊上揉搓了一会儿。至于腿,她决定装作没听见。
她原本以为只是捏捏胳膊并没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在她的双手捏在祝晋南胳膊上的时候,她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天早上在任家岭,他将她护在怀里的情形。
那时候,他就是用这双臂膀护住她的。是用这只手推开了扑向她的二伯母,也是用这只手推开发了疯的二大伯,还是用这只手将她推进了车里……
刹那间,任阔觉得自己的脸颊和耳廓都燃起了大火,直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咽了咽口水,想要抑制住旺盛燃烧的大火。偏偏事与愿违,她越想忘记,脑海里的画面越清晰。
无能为力之时,她选择放下祝晋南的双臂,猛地站起来,“我渴了,我要去喝点水。”
她仓促离开了客厅。饮水机很快就将杯子灌满,而她在水溢出来后才发现。她慌忙关了水流,从餐桌上抽了纸巾将溢在台面上的水擦净。猛地灌下几口水,她才将自己从烈火中拉回来。
一整杯水喝完,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回客厅。直到祝晋南的声音传来。
“阔阔,我也想喝水。”
祝晋南的声音慵懒。任阔隐隐觉得还带了些撒娇。她甩甩头,坚信是自己想太多,才应了声,“马上。”
她另取了一只马克杯,接了一杯温水,端去了客厅。
祝晋南还歪在沙发上,等她将水送过去。任阔皱着鼻子,哼哼唧唧地说:“南哥,你好懒啊。”
祝晋南也跟着哼哼唧唧,“我开了六个小时车——”
他的尾音拉得很长,很明显的撒娇语气。任阔无法反驳,毕竟他真的开了六个小时的车。但任阔嘴硬,将水送到祝晋南手里的同时,还要辩解,“怪谁咯?从服务区出发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我开的?是谁不同意的?”
祝晋南嬉笑着接过马克杯,喝了几口水,才揶揄任阔:“是我不同意的。但还不是因为某人的车技一般嘛。”
任阔双手叉腰,挑着眉毛瞪他,“某人的车技是某人带着练的。”
祝晋南仰望着任阔,一脸微笑,“那怪某人没有教好。”
“就是怪某人没有教好。”任阔心满意足,也在沙发上坐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祝晋南说“我饿了”,任阔才起身去了厨房。
出远门是突发奇想,突发奇想前买的东西还储藏在冰箱里。任阔打开冰箱,扫视一圈,问:“南哥,你想吃什么?”
祝晋南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斜倚着门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任阔回头瞥了一眼祝晋南,又回头看一眼冰箱,“简单一点吧,煎蛋焖面,可以不?”
“可以。”祝晋南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微笑着看向任阔。
任阔无视了祝晋南的注视,只顾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香葱、小米辣,随即递过来一个蒜头,笑着说:“剥个蒜呗。”
祝晋南接过蒜头,“遵命。”
香葱叶、大蒜切了末,香葱白、小米辣切了段,放在一边。平底锅里的油已经热好,鸡蛋一打进去,边缘就结成白色固体。两面煎好,再将香葱白、蒜末、小米辣倒进锅里炒香。生抽、蚝油调味,加水烧开,再将挂面放进去,加一点盐,盖盖焖煮五分钟。
香味很快就从锅盖的缝隙喷涌出来,弥漫了整个厨房。
斜倚在门框上的祝晋南深吸一口气,悠悠问了一句:“好香啊。什么时候可以吃”
任阔掀开锅盖,用筷子将面翻了一下,“再等一分钟。”
一分钟第一次这样漫长。等到任阔将香葱叶撒在焖好的面上,祝晋南隐约听到自己的胃“咕噜”叫了一声。
等面端到餐桌上,祝晋南已经迫不及待。这两天都是在外面吃饭,虽说味道都还不错,但他的胃已经疯狂想念任阔做的饭菜了。
第61章 恐怖片
祝晋南觉得任阔有一种魔力,或者说是她的厨艺有一种魔力。这种魔力让他熨帖、舒畅、着迷。他说不清楚这种魔力到底是什么,但他分明就是能感觉到。就像现在这碗用时不过十五分钟的面,分明只是稀松平常的挂面,却让他的胃能感受到幸福。
他享受着软弹的面、焦香的蛋,享受它们带给胃的满足。对面的任阔正细心将夹杂在面里的小米辣一个个挑出来。
“为什么要挑出来?”祝晋南明知故问。
“辣啊。”任阔头也没抬,只顾翻找着面里的小米辣。
“没有很辣的,不信你尝尝?”祝晋南整蛊的心思上涌。
任阔抬起眼皮,白了他一眼,“既然不辣,都给你好不好?”说罢,她就作势要将挑在盘子边上的小米辣倒进他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