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勺糖(155)+番外
毛肚烫好,苏瑾巍咬一口,感叹一句“好脆”,才继续说下去,“我周五下午申请年假,理由就写的‘请年假’。‘老斑鸠’也只是简单问了一句,就给批了。这要是搁以前,他肯定有无数个理由拦着不让我休。”
听苏瑾巍说完,任阔就忍不住要揶揄她:“现在知道了?当初是谁呀,还跟我生气。”
苏瑾巍一脸讨好的笑,“哎哟,哎哟,现在知道,阔姐最厉害了。”随即就换了话题,“你跟表哥最近怎么样?前一阵又是吃饭又是爬山,很嗨呀。要不然你就委屈一下,收了他得了。”
任阔翻了个白眼,“打住,别拿这事开玩笑。最近烦死了,出来跟你透透气,你不要给我找不痛快。”
“你烦什么?”苏瑾巍问。
任阔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讲技巧?”
“我觉得,”任阔停顿了一会儿,找了一个适当的词汇,“我可能喜欢上南哥了。我最近居然开始担心以后会从他那搬走,而且还担心得跟掉了魂儿似的。”
苏瑾巍拍了拍手,笑着说:“这有什么担心的?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俩在一起就好了,还用得着担心搬出来的事?”
任阔瞪一眼苏瑾巍。苏瑾巍立马噤声,“知道了,知道了。你有自己的想法。”
一时噤声并不能阻止苏瑾巍的八卦之心,没过几秒钟,她又开了口,“阔姐,我好想知道表哥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你沦陷。”
任阔白了她一眼,但却忍不住开始复盘。她也不知道祝晋南到底做了什么事,居然让她的理智失了控。可想来想去,实在没能想出什么来。
从任家岭回来,他们就明确了好朋友的身份,以好朋友的身份相处,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看电影、一起爬山、一起散步……忽然之间,任阔反应过来——祝晋南做的事情就是在她的生活里无孔不入。他好像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但偏偏处处有他、时时有他,以致于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以致于在他们无意中提及“一辈子”时,她突然着了慌,开始担心从他的世界里搬出去,担心未来的生活里没有他。
突然的醒悟让任阔咬牙切齿!她是着了他的道。说什么是好朋友,好朋友要如何如何,不过都是借口。他真正要做的就是用好朋友做幌子,在她的生活里横行霸道。
现在好了,她的心沦陷了,但还没办法指责他。因为他从头到尾什么明确的话都没说,什么逾矩的行为都没有做!
隔着一张桌子,苏瑾巍目睹了任阔的表情变化,从疑惑到了然再到咬牙切齿。现在再不打断她的话,苏瑾巍担心她真的会把后槽牙咬碎。
“阔姐——”苏瑾巍试探着唤了一声,“你怎么了?”
任阔把筷子往调料碗上一架,两手握紧了拳头,“你表哥坏得很!”
这话听得苏瑾巍一愣,脑子里顿时冒出无数少儿不宜的猜想,讷讷地问:“他怎么你了?”
任阔已经抓起了筷子,将裹满了麻酱的牛肉狠狠塞进了嘴里,等到牛肉下肚,才恨恨地开口:“重点就是他没怎么我,这才是他最坏的地方!”
苏瑾巍整个人都懵了。她都把自己的亲表哥往猥琐男方面联想了,结果对面来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任阔狠狠吃了几口麻辣牛肉,终于给自己辣得抓起旁边的酸梅汤猛灌。缓了缓,她才气哼哼地告诉苏瑾巍:“一早我就发现我跟他的关系有些暧昧了,所以我才刻意跟他保持距离的。至于原因,我也跟你说过的。但他太鬼了。那天晚上送你回去之后,他突然给我道歉,说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还说我们是好朋友……”
苏瑾巍听得云里雾里,“没听懂。”
“就是他早就对我居心不良了,我一退缩,他就换了策略。说什么我们是好朋友,用好朋友做幌子,一会儿去吃饭,一会儿去爬山,还帮我找人推小说。我跟个傻子似的,真当好朋友呢,结果他天天在我身边蹦跶,我……”说到这,任阔终于说不下去了,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把筷子折断。
苏瑾巍这次听明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真是没想到自己这位不爱说话的闷葫芦表哥能做出这种事来。
任阔瞪她,但她还是忍不住笑。笑了好久,她才止住笑,“阔姐,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但感觉又不大合适。”
“什么话?”从苏瑾巍脸上颇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里,任阔大概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苏瑾巍本来想说“不爱叫的狗才咬人”。话到嘴边觉得过于粗俗,便及时改了口,“你不是嫌他老嘛,这才真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