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勺糖(156)+番外
任阔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工作人员已经带着灯牌走了过来。两人的对话不得不暂停。等到“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唱完,又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工作人员才离开。刚才的对话才得以继续。
苏瑾巍干脆利落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任阔耸耸肩,“我能怎么办?”
“你干脆委屈一下,把他收了得了。不要枉费了他这一片苦心。”苏瑾巍嘴角噙着笑,不等任阔反驳,便解释道:“你的顾虑我知道的。但平均寿命这种东西都是统计出来的。统计学的东西那只能当做参考,不是所有人都符合这个概率。”
“可是……”
“不用可是。就我们国家这十几亿人口,随便有个1%或2%的概率就是几千万人,你怕什么呢?再说了,我觉得表哥是有长寿基因的。我爷爷奶奶,也就是表哥的外公外婆,现在都已经快九十岁了,还身体硬朗。听说大姑父那边也差不多。你能保证你能活到九十几岁?再者说,现在这年头,离婚率那么高,说不定哪天你就遇见了小帅哥,抛弃他这个糟老头儿了呢。”
苏瑾巍喝了一口酸梅汤,继续说,“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你用统计概率避免一些风险肯定没有问题。但为了避免不知道会不会有的风险,让现在不痛快,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我还记得你说过的,快活一天是一天。”
苏瑾巍一番高谈阔论下来,任阔本来就犹疑的心稍稍有了些偏移。苏瑾巍说的没错,未来的风险是未知的,可眼下的痛苦是确定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瞪了苏瑾巍一眼,“你叨叨这么多,不就是给你表哥说好话!果然表哥比闺蜜亲!你也不想想,我要真跟你表哥在一起了,你能接受叫我‘表嫂’?”
苏瑾巍两手一摊,“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能叫!”
任阔翻了个白眼,不想再搭理苏瑾巍。但苏瑾巍不放过她,依旧兴致勃勃地碎碎念:“阔姐,你就从了吧,这么折磨自己有啥意思?再说,我表哥除了年龄大点,有啥不好的?你也光棍了这么多年,找个男人玩玩不好吗……”
见苏瑾巍越说越离谱,任阔赶紧叫停,“吃饭!吃饭!不要打扰我吃饭!”
那天的午饭是在苏瑾巍的碎碎念和任阔的横眉冷眼中结束的。两人在商场逛了一圈,对衣服、鞋子、包包评头论足一番却一件未买后,终于决定打道回府。
下午五点钟,天色已经很暗。两个人裹好了羽绒服,出了商场,像大学时一样手挽着手往地铁站走。
为了避开晚高峰而特意提前往回走,但还是避免不了地铁站里的人头攒动。两人在站台中央分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分手时,苏瑾巍笑嘻嘻地对任阔说:“阔姐,新一岁,祝你幸福呀!”
任阔知道她笑里的深意,白她一眼,“你也幸福。”
两边的地铁不是同时进站。苏瑾巍先上了车,站在车门处看到正在排队的任阔。她忽然起了坏心思,拿出手机给祝晋南发了条消息:
“表哥,今天阔姐生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69章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收到苏瑾巍消息的时候,祝晋南正在厨房里“大显身手”。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给苏瑾巍回复“谢谢”,但没有告诉苏瑾巍他早就知道了。
回归厨房,水池里的鱼还在等着他收拾。卖鱼的老板跟他讲过,内脏、鱼鳃、鱼鳞都收拾好了,回家只需要洗干净就行。老板还说,鲈鱼呀,最好做了,清蒸一下就好吃。现在,这条只需要清洗、上锅蒸的鱼正躺在水池里。
祝晋南努力回忆上次父亲来时,任阔是如何处理那条石斑鱼的。好像就是用水冲洗鱼身、鱼肚,之后就是上锅蒸了吧。
他将鱼拎起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了几遍,自认为没有问题了,便摆在盘子里,准备上锅。
蒸锅加了水,将盛鱼的盘子放在了蒸篦上。盖上锅盖,开了火。几分钟后又突然发现了问题。好像当时任阔是给鱼放了葱姜的,说是去腥。
他手忙脚乱地切了几片葱和姜,又将锅盖拿开。水还没有煮开,但锅内已经有了蒸汽。蒸汽升腾,烫了他递过去的手臂。顾不得疼,他将葱姜扔在了鱼身上,又将锅盖扣了回去。
现在鱼好了,该处理鸡翅了。
祝晋南充分参考了上次他过生日时任阔的祝福理念,将谐音梗发挥到极致。他准备做四道菜:清蒸鲈鱼,寓意岁岁有余;可乐鸡翅,寓意大吉大利;麻婆豆腐,是为福气满满;再炒一盘韭菜炒蛋,取长长久久之意。
任阔做的可乐鸡翅,他吃过,但没见过做法。他从网上搜了教程,感觉算不上难,是他可以操作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