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勺糖(23)+番外
听到这,任阔不得不承认段欣欣的话没有问题。她在前司时便是车补、餐补一概没有,想要公司支付打车费,得晚上加班到十点以后。更离谱的是,一到重要节日,常常要垫付做客情的费用,事后走报销流程却又各种各样的限制,报销失败也是常有的事情。一个老板能认识到“上班是来挣钱的,不是来花钱的”,就已经超过了很多人。
段欣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任阔的脸上。此时,她敏锐捕捉到了任阔微微点头的动作,便再接再厉起来。
“你知道吗?我们公司团建从来不安排在周末和节假日,我们都是工作日团建。南哥说,团建是工作的事情,就应该工作日做。你说有几个老板能有这样的觉悟?”
不等任阔回答,段欣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抓起手机,“你猜我们上个月团建去了哪?”
任阔摇摇头,“猜不出来。”
段欣欣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我们去的环球影城。公司买票,个人玩耍。而且是周五全天。更重要的是,不需要跟同事结伴,全程自由活动。”
话音刚落,段欣欣就把手机拿给任阔看,“这是我在环球拍的照片,下面有时间。”
任阔的目光落在段欣欣的手机屏幕上,哈利波特的魔法袍、哈利波特的城堡,晃眼的明媚笑容。看得出来,那天她玩得很开心。
“所以,我说南哥是个好老板没问题吧。”
段欣欣此时笑得颇为得意,让任阔想揶揄几句。揶揄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人家团建去环球影城,自己之前的团建却要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自己凭什么揶揄人家呢?
但她也没法子大大方方说一句“真是好老板”,只能佯装不经意地问:“你们公司不需要通过团建锻炼员工意志力、提升团队凝聚力吗?”
“南哥说了,大家上班就够累了,意志力不需要锻炼;大家天天坐在一块,凝聚力够强了。好不容易团建一次,怎么不得玩得开开心心?好好放松一下,才有精力好好工作!”段欣欣学着祝晋南的语气,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段欣欣讲得起劲,自顾自往下说:“我们南哥好处可多了去了,团建这种都是小事……”
说到这,她却忽然打住,煞有介事地问:“你知道我们公司为什么叫‘玩伴’吗?”
见任阔摇头,段欣欣便继续往下说,“所谓‘玩伴’,差不多就是字面意思,一起玩耍的伙伴。只不过,我们做的‘玩伴’不是人,而是一款AI产品。”
“阔姐,你玩游戏吗?”段欣欣忽然问道。
“不玩。怎么了?”
“你要是玩游戏的话,可以体验一下我们的产品‘球球’。不过不玩游戏的话,也没事。我们未来还会做陪追剧、陪学习、陪购物的产品。到时候你可以试试。”
任阔点点头,却问:“为什么叫‘球球’?”
段欣欣答:“名字是南哥取的,你可以问南哥。”
说完,段欣欣就继续往下讲:“南哥说,不管小孩、大人还是老人,没有人不需要伙伴,没有人不害怕孤单。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幸运能遇到可以一起玩耍的伙伴。即便在人生的某个时期遇到了,也可能在某个时间又走散了。我们的产品‘球球’正是一款可以陪你一起玩耍、一起聊天的玩伴。”
听到这里,任阔忽然感到心口有一丝奇异感觉。这种感觉,她说不清楚是酸涩还是温热,总之让人有些乱。这种乱让她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那念头隐隐在说:能有这样想法的人,会不会正是因为他过得孤独?
段欣欣虽讲得起劲,却轻易捕捉到了任阔的走神,“阔姐,你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任阔尴尬地笑笑,示意她继续。
“你一定也能感觉到,现在这个时代,网络那么发达,好像大家的联系更紧密了,但其实也不过就是偶尔发发微信,最多也不过是语音和视频。大家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能静下心来聊聊、出去走走更是奢侈。人越来越像格子间里的孤立生物,也越来越不愿意对他人敞开心扉。但‘球球’可以走进格子间,可以陪你聊天、陪你玩耍,分享你的快乐,也可以分担你的悲伤。甚至在你感到无助和茫然时,它还能给你提供一些参考建议。”
任阔听段欣欣讲完,脱口而出:“这是南哥说的吗?”
“是呀。”段欣欣脱口而出:“其实我就是被这个理念打动,所以才来玩伴的。”
“我们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南哥带着大家开脑暴会,让我们讲自己理想玩伴的样子。大家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想法,在南哥的引导下,才说出了五花八门的答案:有人说能一起开黑;有人说能一起八卦;有人说能一起吐槽;还有人说什么都不用干,就是感到孤单的时候,喊他一声,他能应声……”段欣欣歪着头,一脸怀念,好像又回到了当日的脑暴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