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422)+番外
“行吧……”
二鬼并肩归家。
及至夜半,一楼依旧了无动静。
黄衫客怀抱一沓冥财,心满意足睡下:“我们十八娘果然随我,就爱看这些花花绿绿的才子佳人……”
翌日,辰时一刻。
任流筝兀自临窗算账。
忽然眼前一恍,案上凭空多出三碗猪蹄,旁压二十张纸钱。
她后知后觉抬头,竟见半空之中,徐徐显出三个字来。
徐寄春。
任流筝睁眼看了又看,伸手摸了又摸。
直至再三确认真是供品无疑,方慌忙大喊:“阿箬!”
浮山楼中唯一的鬼收到了供品。
可怪就怪在,她的鬼影被一道法术隐去。
凡人看不到她,更无法供奉她。
山下,十八娘哼着小曲走进浮山。
任流筝心有所感,急得团团转:“阿箬,怎么办?”
孟盈丘:“这凡人能破地府禁术,昨夜定看到十八娘的脸了。算了,先端给她,再从长计议。”
四月廿三,夜。
月黑风高,阴风呼号。
八道鬼影先后钻进苏映棠的房中。
七鬼或贴墙而立或连榻而坐,唯独一鬼屈膝而跪。
黄衫客老实跪在地上,说话瓮声瓮气:“我听她一个劲儿夸那小子俊,以为她想看美男,才走了……”
“我白日瞧过了,那小子长得远不及我。”贺兰妄斜睨他一眼,嗤笑道,“也就你这糟老头子觉着他俊俏。”
“人家可是探花,你肚子的墨水还没我多……”
“宫来,你找死!”
鹤仙一拳捶到美人榻上:“快想法子!”
摸鱼儿心疼道:“师姐,你轻点捶。”
一夜将尽,天光露白。
众鬼愁眉苦脸,任流筝无奈道:“先盯着她吧。”
“行!”
结果这一盯,越盯越不对劲。
七月二日,夜。
月色溶溶,人心惶惶。
“我瞧着,那小子没安好心。”窗外月影横斜,苏映棠欲言又止,“十八娘似乎也动心了……”
“子安哥哥怎么就没安好心了?”秋瑟瑟嘴里含着颗糖球,说话含糊不清,“他喜欢十八娘,十八娘也喜欢他,难道不行吗?”
摸鱼儿与贺兰妄异口同声:“吃里扒外的小鬼!”
秋瑟瑟咬牙切齿:“你们今夜别想睡觉!”
任流筝:“鹤仙,你和慎之此行柘城,把十八娘带上。”
鹤仙不情不愿:“柘城的鬼差耳目繁杂,若是在她面前说漏了嘴……”
任流筝打量她几眼:“那群鬼差,敢惹你?”
贺兰妄渐渐觉出一丝不对劲,目光定定落在鹤仙身上:“鹤仙,平日我们想方设法拆散他俩,数你的话最多。今日怎的一言不发?”
鹤仙冷着一张脸:“看你不顺眼,不想说话。”
黄衫客站出来打圆场:“鹤仙今日捉了个恶鬼,累到了。”
摸鱼儿:“黄衫客,你居然会帮师姐说话。”
鹤仙眼风如刀,黄衫客白眼相看。
摸鱼儿心下一紧,往苏映棠身后躲了躲。
不久,八月柘城一行。
出发前,三鬼一车,言笑晏晏。
归来后,二鬼一车,反目成仇。
旧怨未释,新恨又结。
日夜相争,吵得不可开交。
贺兰妄:“好啊鹤仙,你帮他不帮我!”
鹤仙白眼一翻:“我师妹在柘城玩得高兴,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叛徒!”
九月晦日,夜。
月明星稀,秋草萋萋。
众鬼又一次围坐一桌,共议对策。
其间,秋瑟瑟、黄衫客、鹤仙,以及苏映棠皆默不作声。
贺兰妄将四鬼的反常尽收眼底,干脆直接找任流筝与孟盈丘商议:“十八娘守不住自己的心了。她和徐寄春再不分开,迟早出事。”
为了斩断十八娘与徐寄春之间的牵扯,孟盈丘与任流筝思忖多日,敲定了一个万全之策:“十月廿二后,我会在徐寄春身上施法,让他暂时看不到十八娘。慎之,凤城那边你熟,你先去凤山楼打点。等索祭之期一过,我们立刻将十八娘送过去。”
次日,贺兰妄离京赶往凤城。
一日日的光景,被秋风吹进孟冬十月。
徐寄春的姨母入京不过两日,十八娘突然哭着从城中奔回了家。
众鬼一问才知:徐寄春的亲娘原来没死。
黄衫客轻摇折扇,喜上眉梢:“我原先怕他自小没娘,才这般痴缠我们十八娘,眼下放心了。”
秋瑟瑟捧着心口,悲从中来:“十八娘哭得太伤心了,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苏映棠提议道:“不如改日把他放进来一会儿?”
鹤仙:“谁去引开阿箬?事成后,错归谁?”
任流筝温声道:“我可以引开阿箬,但我不想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