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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430)+番外

作者:三红又七绿 阅读记录

徐寄春银牙咬碎,看向宗勉:“师父,真巧啊!”

宗勉慢条斯理,低头抿了一口盏中清茶,方抬头故作不解道:“这地方,有何不妥吗?”

说罢,他搁下茶盏,故意点了点案上那纸契约。

秋蕊香见徐寄春满脸不乐意,忙道:“郎君且宽心。若明日出发,赶得及入京。”

“行,明日出发。”十八娘自知遭了宗勉的算计,只得扯了扯徐寄春衣袖,轻声催促,“子安,我们先回家收拾行囊。”

十八娘与徐寄春不情不愿地走了。

进府前,喜上眉梢;出府后,愁眉不展。

直待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宗勉才打了个响指,眉眼间尽是促狭:“好你个小寄春,连师父也敢算计。”

随着响指落定,宗振衣与宗尺素如释重负。

两人扭着僵麻的脖颈,口中不住嚷道:“好你个宗老头,又偷偷施法,定住我二人!”

“什么宗老头?小小仙童,目无尊长。”

“是,青灵帝君。”

时值破五,家家送穷,户户迎福。

唯独他因一时贪念,吃了个哑巴亏,有苦难言。

徐寄春一边收拾远行的行囊,一边闷闷不乐地抱怨:“穷乡僻壤,宗老头委实烦人。”

暮景残光,半窗疏影。

十八娘坐在榻沿晃着腿,顺口接了一句:“我昨日翻书,见书上讲黔州‘旧说天下山,半在黔中青。又闻天下泉,半落黔中鸣’。山川胜景,美不胜收,倒是个好去处。”[1]

徐寄春分神瞥她一眼:“夫子宅中万卷书,偏你信手一抽,便是黔州一地。”

妒夫豪饮半坛陈醋,吐出的字字句句,自然酸腐难闻。

十八娘暗暗翻了个白眼,老实闭嘴。

行囊已整,徐寄春端来一盘蜜饯,挨着她坐下,后知后觉道:“师父从何知晓明也四叔?”

“你吃,去去你身上的酸气。”十八娘拈了颗梅煎塞进他嘴里,柔声哄道,“你别多想,没准师父只是寻个由头,打发你去黔州吃些苦头罢了。”

徐寄春摸着下巴,嘴里含着梅煎。

沉吟许久,他咬牙迸出一句:“宗老头定是知晓我们三人的纠葛。”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自认守口如瓶……”十八娘撇了撇嘴,双手一摊,“莫非是你在师父面前,不慎说漏了嘴?”

“我从不提他。”

“难说。万一你醋海生波,口不择言,尽数和盘托出,岂非合情合理?”

为证清白,更为揪出内贼。

徐寄春忍痛辞却十八娘的春宵之约,借口腹急如厕,快步跑去宗宅。

他径直寻到宗振衣,开门见山:“师父是不是知道陆延禧?”

此名一出,宗振衣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我听说,这事是宗老头用一串糖葫芦换来的。”

“一串糖葫芦?”

“一个小鬼半夜馋糖葫芦,宗老头便用一串糖葫芦,套出了你的秘密……”

“秋瑟瑟!”

好个贪嘴的秋瑟瑟!

区区一串糖葫芦,便卖了他!

当得知泄密之人是秋瑟瑟,十八娘张口便道:“肯定是你背地里怨怼四郎之时,一不留神,被瑟瑟听了去。”

徐寄春定定望着她:“你心虚什么?”

十八娘一双眼波飘忽不定,悄悄伸手将锦衾扯过眉梢:“没有啊。”

陆延禧流放前日,移押京山县狱。

她等徐寄春出门去刑部后,偷摸随武飞琼前去京山县衙探视。

半道,她撞上秋瑟瑟与盼生。

两个小鬼撒泼打滚,非要跟着她去县狱,再三保证不会乱说。

特别是秋瑟瑟,当时指天誓日答应帮她保守秘密,结果为了一串糖葫芦,便将她卖了个干净!

案上孤烛,为一线穿窗夜风所扰,引得四壁光影同时一颤。

徐寄春立在榻边,目光落在锦衾下那团起伏:“十八娘,你有事瞒着我?”

“哼,我倒还有事问你呢。”十八娘掀被坐起,眼角犹带薄红,似嗔似怨,“方才,我百般温存,只为哄你开心。可你借口内急将我撇下,转头竟找宗二去了!”

“我……”

“徐子安,我伤心死了,你滚去地上睡。”

当夜,徐寄春拥被睡在地上,凉意透骨,辗转难眠。

至夜半,他反复推敲,越发觉得此事蹊跷:“瑟瑟怎会知晓陆延禧?我没提过他呀……”

一个不到十岁的小鬼,怎解男女痴怨?

思及此,他笃定是浮山楼中另一鬼,把他和陆延禧之间那点弯弯绕绕的恩怨,告知了秋瑟瑟。

至于这个多嘴多舌的鬼是谁?

答案,悬在黄衫客与贺兰妄二鬼之中。

一个鬼话连篇,口无遮拦;

一个与他积怨最深,平日定没少在秋瑟瑟面前诋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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