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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438)+番外

作者:三红又七绿 阅读记录

毫无意外,横渠镇成功夺标。

只是上岸后,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骂声:“滚出高塘镇!”

对此,宗勉愤愤道:“都怪你们不争气。”

徐寄春咬牙切齿:“师父,您不要脸面,我们还要呢。”

“他们年年赢,今年让为师赢一回,不行吗?一群斤斤计较的俗人。”

“……”

因龙舟会这一出丑事,十八娘与徐寄春羞于见人,两月未敢去邻镇。

六月底,徐执玉赴衡州之约,留他们守宅。

昼长无事,他们要么腻在凉榻上,头挨着头翻看画册钻研;要么隔三差五扛上两把锄头去镇外挖坟,帮含冤的亡魂查清旧案。

好不容易熬到七月底,徐执玉独自归家。

可她进门头一件事,却是唤十八娘进房。

十八娘不明所以:“娘亲,出了何事?”

徐执玉指尖轻点桌上的木盒:“你的朋友们找到的,说是你的信。”

十八娘:“我的信?”

徐执玉:“子安写给你的信。”

这盒信笺,差点断了苏映棠与摸鱼儿的姻缘。

只因这一封封缠绵悱恻的情信,藏在摸鱼儿的床底下。

那日,摸鱼儿兴高采烈地迁入三楼。

岂料移床之际,竟见床下堆着十五封书信,积尘已厚。

黄衫客眼疾手快,抢过一封拆开。

纸上字字缠绵,句句情深。

观字里行间之意,明摆着是一个男子写给挚爱女子的情信。

可信中女子的名字,却非蛮奴,而是“卿卿”二字。

摸鱼儿百口莫辩,苏映棠怒不可遏。

幸好任流筝突然记起,她和孟盈丘曾将徐寄春写给十八娘的书信,随手塞到了楼中某个倒霉鬼的房中。

孟盈丘匆匆赶来,坦然承认:“确实是子安写给十八娘的信,我藏的。”

摸鱼儿:“凭什么全藏在我床底?!”

“还不是怪你赖在三楼不回房。”

“……”

十五封迟来的情信,被妥帖地装入雕花木盒,经由相里闻转交徐执玉,最终到了十八娘手上。

徐寄春去了邻镇采买,约莫薄暮才归。

十八娘捧着木盒,移步至院中新种的石榴树下。

午后天光正好,她歪在凉榻上,一封封拆开,一封封逐字看完。

这些信,短则五字,长则十余字。

她看得很快,又看得极慢。

“卿卿,辗转反侧不成眠。”

“卿卿,为何不入我梦来?”

“卿卿,纸人化灰,可曾飞到你身边?”

“卿卿,今日又焚一纸人。”

“卿卿,五日矣。”

“卿卿,魂梦不至,临窗长叹。”

“卿卿,思卿成疾,药石无医。”

“卿卿,今夜肉熟,可曾收到?”

“卿卿,遥寄冬衣,愿卿添暖。”

“卿卿,十日矣。”

“卿卿,千呼万唤卿不至。”

“卿卿,思卿令人老,鬓边已添白。”

“卿卿,若再不来,来世相见,恐卿不识我。”

“卿卿,卿不来,我往矣。”

最后一封信,纸上泪痕斑驳:“十八娘,我想你了。”

十八娘泪落如珠,哭一声唤一句:“傻子。”

“傻子。”

“徐子安。”

第151章 横渠镇(六):“徐寄春,你娘生你一个就够了!”

那盒信,十八娘暗自藏下,未向徐寄春吐露半字。

只是某夜情浓过后,她伏在他胸口,侧耳细听他的心跳声时,随口问起:“若我那时被他们带走了,你当如何?”

徐寄春拥她入怀,手臂收紧,似要将她揉进骨血:“寻你至天涯海角。”

十八娘紧紧回抱住他:“我不会跟他们走的。那时我在房中哭,不过是心怀愧疚,不敢面对你……若你当日不曾找来,我原本打算再哭一日,便下山与你告别,顺便把我的心意告诉你。”

悲泣数日,心渐澄明。

她想亲口告诉他:她很喜欢他。若他愿意继续供奉她,人鬼亦可长相厮守共白头。

深宵月静,唯闻彼此心跳如鼓。

他的腿缠着她的,她的手握着他的。

肌肤相亲处汗津黏腻,却贪恋这份温存,谁也不肯松开半分。

徐寄春默数至第一百下心跳,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怀中人:“我去烧水。”

十八娘瞥了一眼窗纸,轻声叮嘱:“你轻些,别又把娘亲吵醒了。”

上回他们夜半翻窗去伙房,不料脚下踏空,双双摔到地上,扑通一声响。

徐执玉自梦中惊醒,披了件外衫便急匆匆循声赶来,正巧撞见他们衣衫不整,在地上相拥,吻得难分难解。

四目相对,霎时面红耳赤。

徐寄春:“上回是你的裙摆绊住了我的脚。”

十八娘反驳:“明明是你的脚,误踩了我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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