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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451)+番外

作者:三红又七绿 阅读记录

无他,其余九镇所行飞花令,皆是张口就来的打油歪诗,粗鄙不堪且层出不穷。

徐寄春方吟一句:“休将白发唱黄鸡。”

邻镇百姓立马续上一句:“鸡叫鸭叫牛马叫。”

余音未了,摸鱼儿腹中诗词翻涌,正待斟酌,忽闻身旁男子抢着喊道:“叫爹叫娘把歌唱。”

陆延禧的“唱……”字,犹未吐尽。

身后的女子已从善如流地唱道:“唱来唱去不如我。”

四人瞠目结舌,到头来一句也没接上。

倒是台下的黄衫客与宗勉看得心痒难耐,暗自嗟叹:“可惜了,他们那群有眼无珠的俗人,适才死活不让我们哥俩上去。”

“一身才情,苦无用武之地。”

“唉,怀才不遇。”

第二轮:骑射斗。

十镇各举一人,以茶陵东门为始,纵马穿城而过,抵达茶陵西门,先至者胜。

不过半炷香,相里闻策马奔来。

横渠镇众人正要欢呼,徐寄春却听得邻镇几个百姓交头接耳:“他们不知今年的规则吗?”

原来,今年茶陵骑射斗出了新规则:人马得倒退而行,突出一个“趣”字。

这一来,相里闻不仅犯了规,更是垫了底。

十八娘眼眶一红,委屈得快哭了:“他们怎不早说?”

徐寄春怒气冲冲找到茶陵县令理论,却被告知:文武斗的规则,请帖上写得明明白白。

“宗郎君,请帖呢?”众人问。

“太厚了,我丢了。再者,往年惯例大抵如此,我岂知今年竟有变更?”宗勉努力睁大眼睛,眼珠子转来转去,显出一副无辜样。

“……”

尚余两场,未决胜负。

徐寄春细询规则,生怕重蹈覆辙,错失良机。

第三场:猜谜斗。

十镇各举二人,一人猜谜一人书写谜底。

规则简单,灯谜却难。

首张谜笺,画一王八,昂首缩颈。

旁注:打一人名。

十八娘挠头盯着纸上灯谜,转头看向徐寄春:“子安,你知道谜底吗?”

徐寄春苦笑摇头:“未免太难了些……”

一个是前朝状元,姑且算之。

一个是当朝探花,确凿无疑。

两位人中龙凤联手猜灯谜,最终一无所获。

十八娘不服气,几步冲到出题的乡先生面前:“王八,怎会是人名?”

乡先生须发皆白,一团和气,遥指一驼背老翁:“他便是茶陵县远近闻名的王八也!”

“……”

这算灯谜吗?

四场比试,三场惨败。

宗勉悄悄挪到徐寄春身侧,一边垂眸望着身上簇新的锦袍,一边小声提醒道:“子安,如今就剩一头年猪了……”

徐寄春翻了个白眼:“您若是看清楚些,我们今日何至于丢人现眼?”

宗勉搓着手,脚下踢着石子:“你们技不如人,也不能全怪为师啊。”

为了宗勉心心念念的年猪,十八娘与徐寄春只得勉力一搏。

第四场:长枪斗。

十镇各举两人上台,枪术高下、场次输赢,全由台下百姓公断。

午时三刻,九镇百姓围聚在擂台下。

十八娘抬眼扫过周围乌泱泱的人,再看身后二十余人稀落相随。

她倚在徐寄春肩头,一声怅然长叹:“听天由命吧。”

九镇悉数比试完,轮到横渠镇。

陆修晏与鹤仙各执一柄银枪,并肩跃上擂台。

枪尖点地,寒芒映日,四下无声。

徐寄春挽着十八娘,蹙眉问道:“鹤仙出手,应有分寸吧?”

相里闻护着徐执玉,随口应道:“事先已与她言明,点到即止。”

三通鼓毕。

陆修晏的枪先动了,枪尖直取鹤仙心口要害。

鹤仙不避反进,没有花哨的起势,腕间一抖便顺势上挑,枪锋擦着陆修晏的耳边过去。

两杆枪绞在一处,两个人有来有回。

枪枪致命,招招要命。

太狠了。

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无人敢喝彩。

掌声方起,鹤仙长枪已横扫而至,满座失色,无一人敢言。

十八娘瞧着只觉心头酸涩,哽咽道:“为赢个破比试,我们太难了……”

“若此局又败……”徐寄春收紧手臂,下颌轻抵在她的发顶,咬牙发誓,“我明日便作檄文,遍贴茶陵全境!”

台上二人斗得正酣,一炷香将近,仍胜负难分。

茶陵县令尚有公务在身,只好壮着胆子,高声喊道:“二位壮士,可休矣。”

话音未落,一柄匕首自擂台呼啸飞出,贴着县令颈侧掠过,直直钉入后方木柱,震得积尘簌簌而下。

一旁的县丞惊骇高呼:“横渠镇刺杀县令,即刻取消文武斗资格!”

砰——

宗勉与黄衫客怀中的铜板叮当坠地,骨碌碌滚了几圈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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