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台(23)
她愣在原地不动。
满眼厌恶,弃之以鼻道:“你大可去找你的妃嫔行床笫之事,没必要纠着我不放!”
“对,大把的人想爬上朕的龙床,”拓跋旻很有底气,抛问式的,“但我们柔儿不会伤心吗?”
萧徽柔不禁冷哼,“拓跋旻啊,你都杀了那么多大梁子民,再多杀我一个又何妨呢?我和他们无二,念着旧情,真没必要,我从未对你动过情,更宁愿……之前的故人已去!”
拓跋旻僵着脸,又狠心又堵涩,压抑地强颜欢笑道:“好,很好!”
他自动默认她的选择,上前将人横抱起,手也没轻没重地捆住她,残烛风月,帘落迷眼。
“既然你这么想死,朕就偏不如你意!”拓跋旻生冷着眼,净透的手指敲摹勾勒着她冷冰冰的下颌缘,“一辈子都逃不掉。”
从始至终,她歪侧着头,任拓跋旻撕脱掉身上的衣襟,抛落满地碎料。
……
夜色韫浓,萧徽柔冷白的脸颊总是越发不自觉的羞赧。
有双温热地手从前面搂住了她。
“柔儿心里定是还爱着孤的,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拓跋旻轻呼出的话热烘烘地扑入她耳畔,令她耳朵和肩痒挠挠得回收了下。
拓跋旻抱有期待地反问道,“对吗?”
萧徽柔手腕吊搂着他的脖颈,隐晦地对视上他,苦笑一声:“大汗——我爱的人已经死了。”
哼。
三更院静,屋内缥缈,床摆咯吱摇晃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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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萧徽柔侧起身,手捂被衾掩着胸1口,另只手指拨撩开床头帘,看着满地的狼藉陷入沉思,一双臂膀从背后突然环住她,她意识浅地闭上眼,拓跋旻挑手扳回她的下巴,俯压在她唇上轻轻蠕磨着。
募然!
门开出条白光直射至床上两人,金桃瞪眼傻呆,停滞住脚,两双眼睛同时投向她,吓得她尴尬地半张小嘴,立马捂住眼,转过身,重新关上门,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
萧徽柔愕然推开他,缩进被子里,凉薄道:“滚。”
拓跋旻自是不听她的,得寸进尺地掀开被子,整个人蹿进去,被褥拱起,暧昧的不停撕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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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枕空。
萧徽柔从床垫低下抽出那支银钗,牢牢握紧。
看来,想在这种情况下动手,根本把控不了时间,拓跋旻会在何时放松警惕的入寐,且那时自己能无缝衔接保持清醒。
洗沐更衣后。
金桃备了一桌子她爱吃的午食。
萧徽柔夹起一块肉,索然无味,突然悄眯眯眼地问起:“金桃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弄到蒙汗药么?”
噢——,金桃都不敢相信能从自家公主口中听见这三个字,口语和手惊讶地比划道——公主要这个药做什么!
难不成!
金桃似乎猜到她要做什么了,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金桃!”萧徽柔深呼吸,“不是不是,你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先试试看能不能帮我弄到,千万不可被其他人发现。”
金桃为难地看着她,头像栓着千斤球重重点头答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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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宫门遛蹿进一个身影,潦纱笼冠扣耳遮廓,深缇大袖,护手裆口,鬼鬼祟祟快步绕入花廊。
凤阴阁尽处金桃从另一头抱着空食匣往外走。
“噢!”
两人迎面撞上。
来人两手垂在衣袖口里,贼眼怔忪,“金桃啊。”
金桃半愣,此人面熟,打过多次照面,是御膳堂的司膳内监。
可惜她说不出话,眉头微皱,像是吃惊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李保贵支支吾吾,窘迫呻问道:“大梁公主在吗?”
金桃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见公主,但顾在往素平水之交,处事起来到也算忠厚老实的分上,便掉转回路引他到屋阁中。
进门后,萧徽柔诧异得垂眸,明明刚出去,转眼人和空盘子又映入眼帘。
缓缓,金桃身后闪出个陌生的高挑的影子。
“奴见过公主。”李保贵上前毕恭毕敬的拜了个礼。
胆怯的瞟了榻椅上的人一眼就吊下了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位大梁公主,美貌果如传言中那般慑人心魄,百般妙闻不如今亲眼一睹芳容。
萧徽柔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何处差事?”
她转儿看向金桃,又再次迟迟顿顿审视起位前这个年纪不长的内监。
“奴名叫李保贵,膳房内服役,此番……”李保贵小心地观量了她半截面色,下咽诞水颤音道,“托一故人传嘴话,望公主明早卯时能到应福门西侧相汇。”
“何人?”
“公主明日一去便知。”
金桃打手语告诉她道:应福门是洛阳宫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