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台(75)
“柔儿,朕很想你。”
萧徽柔闻到味:“你喝多了。”她不敢仰头去看,倾刻这道巨大的影子彻底降下来,他膝单脆在地,掰过她的脸,像能将她捏碎,“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
萧徽柔被他掐得疼,手不停锤着他的臂膀,含泪的双眸别向一边。
“你真这么想让朕死?”
“这三个月是不是盼着朕死在外面!柔然灭了大魏,你以为大梁可以幸免吗?!”
他手一松,萧徽柔双肩颤抖着,银钗重新被抓起。
“扎,再扎一次。”拓跋旻握住她的手,萧徽柔瞪大眼,对视上他猩红湿润的双目,她眼一闭,直接往前一刺。
银钗扎了进去。
她愣住,睁开眼,看他的脸,他视线低垂着钗头,弦月般的濂珠滴着血,她无措地松开手,连连朝后退,赤脚往后蹬。
拓跋旻把钗子拔下,蹙眉道:“柔儿扎偏了,你要扎这一边。”他指着自己的心穴。
萧徽柔边哭边摇头:“别逼我。”
“你别过来!”她后背有片光滑的肌肤擦着地,更后悔了,她不该捅他的,应该捅自己。拓跋旻冷眼看着她能退到哪,他伸手抓着她脚踝往身下拖,捧在怀里。萧徽柔惊惧地抵着他胸膛,左手刚好挨到那块血:“朕拼了命地赶回来就是想见见你,朕等了三年,朕错过了三年,每年大梁的上元节,都有你陪朕,今年如果不是柔然来犯,岁首就该在一起。”
“这不是大梁!”萧徽柔咬紧下唇,“大梁都要被你踏平了。你做你的帝王……我们就……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不要推开朕好不好。”
萧徽柔被他抱紧,头搭在他肩上,冷冰冰地道:“你会撤兵吗。”
拓跋旻的手糙,摸在她的背上泛凉:“不会。”
“大魏攻大梁,旦暮且下。”
下一秒,萧徽柔被他单手按到红色的毯子上,脸对脸:“也不会再给你推开朕的机会。”
拓跋旻抬起她的腿架在肩侧,“柔儿。”
这是第一声。
“舞,很美。”他吻着她的腹,她的每一寸沿着吻上去,将单薄的料子一件一件褪去。
萧徽柔脸晕得绯红,朦胧的双眼又绝望又无助,桃腮被他连咬两口,她看着身前的人卸了大氅,解下红蔽膝,脱去中衣,沟壑分明,结实健壮的肌肉上附着沓沓刀痕箭瘢。
猝然,她润泽的肤脂贴上这些伤疤。
漆黑如深海的夜,西苑仅有座厢房,玉石堆砌的台阶上,有人对囊中之物谙熟于心,矞雪从梅上零落,涓涓玉液流入一池汤泉,以雪地做白枕,明月如昼或已不知早晚,仿佛巨大的摇篮,腰线蹚过鹅卵石,泣连珠下,听击打门窗的声音,看着迷于凝视的眼睛。
“这是朕给予你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①回城部分将士服饰参考司马金龙墓出土的北魏兵马俑
②旦暮且下:早晚的事。——司马迁《魏公子列传》
③有些建筑物名字是真的,但比如西苑,这种小地细节化的名,就是造的。
第33章 苦雨谣
◎冤梭机关赐吴钩,恰如阳春一场梦。◎
“红颜祸水啊——”
金桃一撂扫帚,女官赶忙把她拦了下来,使劲朝旁边的侍女使眼色关了正宫门。
“不气不气,她们也就耍耍嘴皮,说得了几句,宫里风言风语多了去了,公主还没回,你今儿逞了这个头,明儿呢?丫鬟们的主子找上来说事,你是要吃板子的。”女官和声和气劝着,皱得眼纹都深了。
金桃话骂不回去,可还长了双吃人眼,死死咬紧门口。心里上火呀,替她的公主憋屈。次日发现萧徽柔不见时,她急得里外转,找了柿顺,才明白人住在别宫。
三日不见公主影,但外面传疯了公主的下流话,大汗辍朝三日,大臣就连着上折子弹劾了三日,永安宫前被吐不知道多少唾沫星子。
西苑厢房,视线灰暗隔了扇纱橱而有束混混沌沌的光,投在上面庞然的影子正在穿衣缚带,外面有人,他似吩咐:“……抬坐轿送回去。”
萧徽柔嗓子哑得生疼,躺在紫榆木榻一端,衣杉单薄,伸只手都像散架了似的,迷迷糊糊什么也看不清了。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申时,回永安宫的轿子颠颠簸簸,亦如她心沉甸甸。
“妖妃。”
萧徽柔瞥了眼,她们就吓得不敢说话,靠墙根颌首低眉,一路上类似这样的词她左耳进右耳出,倒是随行的侍女自以为道:“公主甭要往心里去。”
“哦?”萧徽柔也不知到底在同谁说话,“她们说我祸国了呢?”
金桃看见门口落下的轿子欣喜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