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190)+番外
皇帝叫人给她布菜,想把她跟这孙子一样养得白白胖胖,她不愿拂人好意,塞了一肚子山珍海味,宾主尽欢,谢恩出宫。
内侍送她出来,手上捧着皇帝给她的赏赐,她带着珍贵的赏赐坐上御赐的车驾回积水巷。
这架车由沉香木所制,车身饰翟凤纹,镶嵌明珠宝石,佐以流光绸布为幔,极尽皇家奢华。
宝马香车招摇过市,停在小巷口,街坊们早知道这位是女官,却没见过如此华丽做作的马车,听到动静有些人便跑出来看。
殷闻钰木着脸出来,手里捧着一只沉甸甸的盒子,紧挨着胸口,生怕摔了。
无视一圈人稀罕的目光,嘈嘈切切的议论,招呼也懒得打,她径直朝自家院里走。
左侧厢房里,临波和帛儿搂在一起,他们没有关窗,殷闻钰淡淡地经过,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眼,那二人惊觉,两具身体立即弹开。
“就当我没看见,你们继续,记得关窗。”她语声寡淡,面上心间不起一点波澜,七情六欲去了大半,可以修仙成佛了。
殷容容在屋里等她,一只鞋底从早到现在没动几针,拿在手里做样子。
殷闻钰把赏赐搁里间桌子上,慢悠悠打开清点,殷容容放下鞋底凑过来,两眼发光。
盒子里装着一串硕大的东珠,两串玛瑙,八块金锭,一支精雕小珊瑚。
殷闻钰事不关己地坐在旁边,看着姐姐爱不释手地赏玩,忍不住提醒道:“这是皇帝给他儿媳妇的,你摸摸可以,不能拿走。”
殷容容幽怨无比:“知道啦!我就摸摸看看,折不了你的。”
她看了许久才把东西放回去,重新拿起鞋底,慢悠悠地穿针走线。
“姐姐,你说,帛儿和临波,夜里怎么睡觉的?”殷闻钰突然问。
殷容容脸一红:“我怎么知道,你很好奇?”
“没有,就随便问问。”殷闻钰语气寡淡。
“嗐!他们怎么舒服就怎么睡,管他呢。”殷容容毫不在意。
“姐姐,原定的日子要提前了,就大后天吧,你把他们叫出来吃饭,我躲在隔壁屋里看一眼。”
“怎么了,这么急?”
殷闻钰望向那只锦盒:“能不急吗?皇帝都亲自催婚了。”
第89章
◎告别◎
赵奉凌二十岁生辰日到了,同时要办冠礼,礼部提前就在做准备,正逢天下大安,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皇帝请了已经致仕的前太傅来做冠礼主宾。
须发半白的太傅身为主宾尽职尽责,亲自写了冗长的祝词,每加一道冠就念诵一遍,连来三次,赵奉凌只能规规矩矩跪着洗耳恭听。
几位叔公和一位八十岁的太叔公作为宗族家长出席,每人又是一番殷殷语。
赵奉凌看着上座一水儿的老斑骨,头疼目眩,两个时辰过去了才等到生辰宴席,直到金乌西坠才结束。
入学时取了一个表字,今日太傅又给他取了一个,比较起来,都不好听。
“太傅啊,日后我到底用哪一个字?”散席时,赵奉凌扯着脸膛通红酒意微醺的老头问。
一向严谨的太傅随意一挥手,笑几声:“呵呵呵!你爱用哪个用哪个,随意,随意。”
赵奉凌听不得敷衍,沉下脸道:“这不合规矩。”
太傅像听到了不得了的笑话,把老脸凑近:“你也讲规矩?甚好甚好,嗯,那就两个都不用,坐龙椅的人,用什么表字啊?”
赵奉凌对老太傅的口无遮拦毫无办法,只跟他讲道理:“那你为什么要取啊!我五岁上学的时候给我取一个,我都不会写那个字!今天又取一个,那字我还是不会写,你故意的?”
太傅笑眯眯看着半怒的太子:”呵呵呵,老臣有点醉醉的啦。”
积水巷如寻常一般冷清,殷闻钰叹道:“这般好日子,她没赶上。”
帛儿拿着早就备好的香囊,迟疑不定。
殷闻钰道:“我送不合适,你去。”
帛儿摇头:“我去就合适了?”
“我跟他没干系,他却是你家姑爷,这个拿去给他定定心,让他多等等。”
帛儿听话地去了,家里有一枚通行东宫的腰牌,她见到了太子身边最聪明伶俐的金钵。
时至今日,临波仍然厌恶金钵,但帛儿走这一趟,他不得不告诉她,把礼物交到金钵手里最稳妥。
金钵接到这东西,不放帛儿走,软磨硬泡把她带到主子跟前。
赵奉凌在寝宫外殿里见她,他喝多了,歪着脑袋把那东西一摸,道:“这不是她绣的。”
随手一扔,盯了片刻又捡回来,再摸,问面前尴尬的帛儿:“丫头,这是她买的?”
帛儿如实回答:“不是,是她托我绣的,香料是她配好的,是给您的生辰礼物,趁这个好日子送过来,让您高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