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191)+番外
赵奉凌勉强睁开眼睛,正反看几遍:“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正面一个“凌”,反面一个“乐”,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样式,通常所见是些花草虫鱼山水瑞兽。
帛儿大方道:“她说,赵奉凌生辰快乐。”
赵奉凌揉揉眼睛,酒气又跑了些,眼睛仍是红的。
“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帛儿为难道:“这我哪儿知道啊。”
随后她补了一句:“劳烦殿下多等等,她会回来的。”
赵奉凌眼睛睁大了些:“真的?你如此笃定?”
帛儿是个聪明的丫头,她点头:“当然,她们一个想活,一个想死,并不冲突,老天爷不会让想死的活,让想活的去死,她回来是必然的。”
帛儿拿了一块十两的赏银走了。
她走得高高兴兴,这边也欢欣起来,等得心焦的赵奉凌吃了秤砣一样把心放回肚子里。
金钵不明所以:“她不是在京城么?怎么弄得像相隔千里地一样?”
赵奉凌捏着香囊,深长地呼吸:“她与我,隔了万里。”
香囊里的料装得太满,整个鼓囊囊的,形状并不好看,但香味特别,是不寻常的栀子花香,带点驱虫的薄荷味。
“赵奉凌生辰快乐!”帛儿清脆的嗓音转述那工部女官的原话,把焦灼的心肺烘得又暖又甜。
“那我就等着,就怕你去了天上,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熬得我精枯骨化,嗐!”
赵奉凌摇摇晃晃站起来,努力挺直身子,问金钵:“我是不是又长高了?”
金钵自然捡好听的说,但不能无凭无据,他立即凑近,拿自己的小身板一比,笑道:“果然长高了,比奴婢高大半个脑袋了。”
赵奉凌脑子不清醒了,笑嘻嘻:“甚好甚好!她与你一般高矮,等她回来,我可以嘲笑她是个矮子,哈哈哈!”
金钵提醒:“您可不能这般说话,您得哄着她,不然她又跑到万里之外怎么办?那里可是夷人红毛的地盘。”
“一边去,我忍不住怎么办,我就要笑她!”赵奉凌带着五分酒意上了床,香囊放在枕头下,闻着隐约幽微的花香入眠,一夜好梦缠绵。
殷容容次日去殷府,殷夫人见了她便数落:“终日缠着妹妹,有这闲工夫不如跟夫婿亲近,到现在肚里还没动静,你都不愁吗?”
殷容容一巴掌拍下去,小腹一声脆响:“这不是动静,响不响?我再拍一个……”
殷夫人慌忙扭住她高高扬起的胳膊:“你发什么疯?说不得里面就有一个!”
殷容容想说话的时候可以滔滔不绝,不想说话的时候可以整日一声不吭,这次她长话短说。
“娘,明日晚上,等父亲哥哥回来了,咱们一家去停香楼吃饭,我请客,一个都不许少。”
殷夫人疑惑地看着她:“无缘无故的请什么客?怀了?”
殷容容有气无力:“没怀没怀!”
“二妮儿为什么不请?”
“这个嘛,我才从她家里出来,她说不想动,最近没什么精神。”
殷夫人不放心,还要再问,殷容容扭头就跑:“娘,别忘了啊,很要紧的嘞,我雅间都定好了,菜也点了。”
虽然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殷家人还是如期赴约了,雅间里坐着五口人,殷侍郎老俩口,殷望松小俩口,再加一个请客的殷容容。
“你说你请客,你家那口子怎么不来?”殷望松问道,“不是又又又吵架了吧,使劲花他的钱让你舒服一点?”
“你闭嘴!今晚乖一点哈!”殷容容口气凶巴巴。
“我可以闭嘴,但我为什么要乖一点?为什么是今晚?还有,你到底为什么请客?”在京城的衙门里混了许久,殷望松变聪明了。
殷容容挑眉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赞许和欣慰,但她只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你请客也可以啊,五城兵马司好赚银子吧?”
殷望松跟她打嘴仗习惯了:“笑死,你家翰林大人的俸禄是我的三倍吧?你家存了多少家底,敢不敢透个底儿?放心,不跟你借钱。”
“借钱也不是不行,打个条子,利息按放贷行的三分之一算,妹妹我可是人美心善。”
“人美心善说的是二妹子,你……”
“都别说话,吃饭。”最后是殷侍郎一拍桌子,雅间安静下来。
殷容容点了八道菜,她看着他们吃得开怀,自己只小口小口的品,没滋没味的感觉。
殷夫人看着她:“果真怀了?”
殷容容捂着脸:“别催了别催了,今年必定有一个!”
母亲的话让她越发吃不下去,隔壁被她包下来了,妹妹早一步到了那里坐着,同时备了幕篱以防万一。
两个雅间之间的板壁很薄,说话的声音能清晰地传送过去,但,再薄也是一层木板子,隔壁的人根本看不见这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