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205)+番外
“哪里就不着边际了?”
太后笑道:“历来状元榜眼探花就没有三十岁以下的人啊!偶尔有几个年轻才俊,那也是早早就定了亲的,你想想啊,那么优秀出众的人才,长得又好看,你说抢手不抢手?人家早在中了秀才举子的时候就成了家,哪里轮得到金榜题名的时候等你榜下捉婿?”
羡阳公主附和:“就是就是。”
信郡主背对着太后,朝她亲娘翻了个白眼,心里不服。
她平常爱看传奇话本,墙头马上的故事多取自真实事例,千金贵女与皇榜书生们的风花雪月可以当饭吃,比柴米油盐有趣多了。
更何况,她的母亲正是以公主之尊,下降当时的寒门学子,二甲进士出身的父亲,夫妻恩爱数年,以父亲病故告终,成就一段佳话。
然而母亲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佳话说不定是屁话。
羡阳公主受了她一记白眼,除了朝太后使眼色,别无他法。
太后继续劝:“你又要能干的,又要好看的,还要品行端方的君子,难哪!就算你挑中一个合意的,万一人家在老家有了糟糠之妻,却不告诉你,非要攀龙附凤,你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划算!”
“就是就是,我都打听了,今年各地的举子最小的都二十五了,三十岁以下的才三个,说不准孩子都有几个了,容貌家世也寻常,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羡阳郡主跟太后一唱一和。
信郡主像被说服了,又好像没有,她瘪着嘴,眼睛看向赵奉凌:“表哥……”
赵奉凌不是个伶俐圆滑的人,这时候只能打圆场:“听起来很有道理,要不这样,春闱还有一个多月,待放了榜看一眼,说不准就有合眼缘的,万一没有再给她说亲,也不在乎这点功夫。”
他拍着殷闻钰的后脑:“她今年十七岁半了,还没跟我成亲,你们也不必急着把表妹送出去,多养她几年也无妨,是吧我的姑姑和奶奶?”
殷闻钰心说这是提前把焦点引到自己这边了,果然,太后和公主齐刷刷朝她望过来。
她甜甜的一笑,等着她们说话。
太后招手让她坐近一点,她乖巧地靠过去,坐在信郡主旁边,太后端详她的脸,叹道:“是个福气相,好,越看越耐看!”
羡阳公主道:“还是个能干的,今朝唯一女官,肥水都流到咱们赵家的田里了,三侄子啊,你眼光怎么就这么好呢?”
殷闻钰神色自若地接受她们的夸赞,她觉得她们说得对,一个比一个有眼光。
太后咳了几声,几个人都紧张起来,端茶倒水拿痰盂,太后摆手止住他们:“别忙了,我这破朽身子我知道,怕是熬不了一个月了,到时候你们要给我守孝,做些没用的,白白耽误你们的好日子,我叫钦天监再算了一个日子,下旬就把婚事办了,也让我这老骨头沾沾喜气。”
说罢看着赵奉凌和殷闻钰。
赵奉凌自然不在意,人已经跟了他,早几天晚几天没什么要紧的,殷闻钰也没话说,反正有礼部官员操持,无需她劳心劳力,只是礼部要加快下定纳彩流程了,再通知她娘家,让管事们加紧备嫁妆。
两人不经意对视,齐齐点头。
太后满意了,人也乏了,眼一闭支撑不住睡了过去,太医上前看了看,说是没什么大碍。
几个人守着她,睡了一会,太后嘴里开始冒胡话:“大妞儿……阿济……嘉嘉……”
几个人面面相觑,感觉这位老人情况不太妙,嘴里喊的都是故去的人。
最闲的五皇子表示,这几日都是这个样子,梦呓很多,人精神还好,目前是正常的。
皇帝在这里的时候才叫人哭笑不得,老太后抱着老皇帝哭诉,“儿啊你爹死得早啊我只有指望你啦……”
听五皇子这么一说,几位都是唏嘘感慨,坐了一会默默出宫。
依着太后之言,太子大婚提前了十几天,礼部全力以赴,虽然匆忙但也足够隆重,殷闻钰凤冠霞帔坐上凤舆,所过之处鲜花铺地金纸飞舞,在礼乐声中一路平平稳稳地抬到东宫。
典礼从日升到日落,皇帝亲临,太后靠在软轿里观礼,转过太庙天坛太极殿等各处,最后在东宫成礼。
大宴上来了数百人,有品级的官员、皇室宗亲、名士大家、命妇贵女,礼部官负责应酬,殷闻钰免不了要喝几杯,带着几分醉意提前回寝殿安置。
赵奉凌饮酒十分克制,到寝殿时半醉半醒,揽着新娘照镜子,醉眼朦胧里,人比平常好看多了,他得意地评价:“金童玉女,美若天仙。”
指殷闻钰,也指他自己。
正是洞房好时候。
然而新娘来了葵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