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206)+番外
“那就睡觉吧,我不急。”赵奉凌趴在她身上,把她口脂吃干净了。
新婚之夜就这么睡过去,对不起良辰美景,也对不住自己,殷闻钰坐起来,把新郎扶正,正色道:“我找了点有趣的事给你做,你还清醒吗?”
“清醒。”
“能做题吗?”
谁不讨厌做题呢,赵奉凌刚要拒绝,殷闻钰抢先道:“只有二十道题,答“是”或者“否”,选“甲”或“乙”,只消一杯酒的功夫。”
赵奉凌捧着头,无奈叹气:“拿来吧。”谁家新郎官新婚夜看着新娘做题啊!
殷闻钰拿出准备好的纸,上面列了二十道题,看起来不费脑子。
赵奉凌欣然挥笔一气呵成,交卷时有一种自己都答对了的豪气。
殷闻钰坐在床上看他的答案,两道眉毛不由自主地轻蹙。
根据他的答案来判断,这人有一点偏执,有一点自我评价过高,还有一点反社会倾向。
都只是一点,轻度的,但,就是不正常。
他们还没喝交杯酒,头发也没剪,赵奉凌倒了两杯酒等着她,却见她神色沉肃,对着那张黄宣纸发呆。
“怎么了,写错了?”
“没错,这种题,答案写什么都是对的。”
“来喝酒,我尝了一口,有点甜。”赵奉凌一身金红喜服,面容白得发光,目色里藏着温柔。
殷闻钰抬头一笑:“好。”
殷闻钰直接坐到他腿上,拿起一杯酒,绕着胳膊喝了。觉得不够劲,又倒了两杯,绕着脖子喝了。
各自剪下一绺头发,混在一起装进一只荷包里,用线封紧。
黄宣纸被丢在地上,赵奉凌捡起来,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她之前说的测试题。
“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赵奉凌想到她刚刚坐在床上的样子,半低着头,疑惑又严肃。
殷闻钰重新坐回床上,他有毛病吗?他有。
在这个满是大爹大婆并充斥着各种规则的世界里,她能和一个“正常人”共度漫长的岁月吗?
有点毛病不好吗?好。
但,有毛病就要治病啊!
治,还是不治?
“怎么了,难道我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让你这般为难。”赵奉凌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新郎坐在她身边,款款似水地望着她的侧脸。
她拿定主意,微微笑起来,眼里荡漾起轻柔的涟漪:“不,你没毛病,你很好,你最好了!”
她把身子靠过去,双臂环住他的腰身,闭上眼,主动送上丰润蜜唇。
男性的气息令她沉醉,男人把她吸得浑身发麻。
这个人,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第97章
◎二爷◎
大婚翌日,新人需要早早起来拜见长辈,当夜无事发生,清汤寡水的睡了。
睡前赵奉凌拿出一封信展开:“我那弟弟回信了,你要不要看看?”
殷闻钰头皮发麻:“你告诉我就行了。”她真担心尸体不见了。
她听到的是好消息,尸体还在,只是被刨出来丢到旁边草丛里去了,安亲王叫人重新装殓了入土,烧了香,请了道士做法事去怨气。
安亲王没有在信中明说的是,他也被吓得心惊肉跳,重新入土的时候,没放别的葬器,只是叫画师草草画了一张画像,烧成灰填进土里。
画像上自然是殷闻钰,他还不知道方伯砚的执念是什么吗?找道士不过是自我安慰,满足不了那执拗的魂。
当然,这种小事就不必禀告了,反正已经尘埃落定了。
次日清晨一对新人去见了皇帝淑妃,走了个过场,再去太后宫里看了最后一眼,太后的神志还算清明,只是没有力气坐起来了。
年过花甲的老人躺在床上,细微的气流在干枯的身体里流进流出,不知还剩多少时日。
随后皇帝进来,免了他们的侍疾:“太医都不来了,你们两个也不必守在这里,去玩吧。”
回到东宫,殷闻钰见了掌事的内侍女官,掌册的、掌印的、理事的共十几个,事务办得井井有条,她就不做无用功,一切按原来的样子运行,把身心空出来做点别的事。
她负责的造渠工事今春就要动工,她去工部拿图纸文书,赵奉凌叫人送她过去。
一进皇城,路上行来尽是惊讶的面目,她随手拦下一个问:“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那人嗫嚅道:“太子妃还来工部上值,委实叫人惊讶。”
原因她猜到了,只是没想到大家反应这么明显,遮都不遮一下。
她恍若未闻,径直去了自己的公房,捡些要紧的资料装了半个箱子,她答应这些时日留在东宫陪他,他也答应不干涉她的公务。
两个人一人一间书房,都布置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