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48)+番外
马车停在一处草丛后,车厢只挡住一半,湘王锦衣玉食惯了,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却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殷闻钰和方伯砚就在这马车里。
得到殷闻钰失踪的消息,他第一个想到方伯砚身上,暗卫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方伯砚不在他新府,也没去过方府,今日一早就出了门,脸上施了妆,穿一身半旧素色衣裳,行事鬼祟。
殷二姑娘出嫁前本分,在方府过得窝囊,这辈子唯一得罪的人,只有一个前夫方伯砚。
想必是她把前夫塞箱子里当礼物的事露馅了,招来前夫的报复。
他不知道他来得晚不晚,此刻那狭小车厢里正在发生什么,一种叫做“近乡情怯”的情绪袭击了他,心里突然生出恐慌,如果......如果那方大得逞,他要怎么做?直接打死他给她出气?如果没有得逞,他......他......是不是可以......
摒开随从,他只身靠近那辆草丛中的马车,从车窗望进去,赤条条白雪雪的女人像一团待宰的羔羊,却没有哭,男人脸上邪浪密布,身上穿得整整齐齐,还没来得及脱自己的衣裳。
他来得不晚,一切还来得及。
......
暗卫抬着箱子走远了。
他的心情来回激荡,把白生生的脸贴上窗户,挤出奇怪的笑容:“二娘,我的事处置好了,你别怕,我上来了。”
殷闻钰赖以蔽体的只有手脚上缠着的绳索,她僵硬地笑笑:“等一下,你先别上来,我的衣裳......在外面,劳烦......”
湘王低头去看地上,果真有几件衣裳散开,织金撒花襦裙是完整的,浅粉薄纱衫子裂了,腰子皱巴巴的,裘裤被踩了几脚,藕荷色的绢布上尽是土渣。
湘王又把头贴近窗户:“都破了,踩到泥巴地里,又脏又臭,穿不了呢。”
殷闻钰瑟瑟发抖,这可如何是好?
“那,劳烦湘王爷,你的衣裳借我一件叭?”这个主意貌似不错,等她回去就把嫁妆里的缎子送他两匹。
湘王笑得羞赧,白皙面孔染上薄红:“好。”
他一扒车门跳上去,再一伸手,车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他在旁边坐下,车厢太窄,与不着寸缕的她几乎贴着肌肤,空气越发闷热。
他并不刻意去看她,她仍是忍不住身子发抖,皮肤燥红,一连被两个陌生男子看光自己,任谁都受不住。
她闭紧眼,掩耳盗铃似的念经:我不见即他不见!他没看见他没看见!他是君子大善人!君子大善人!
“我出来得匆忙,只穿了中衣,要是脱了给你,本王就没得穿了,如何是好?”
坐在身边的男子语气柔和,她心脏却凉了,睁开眼一瞟,这湘王果然着一件月白色中衣,下摆盖到小腿。
“这中衣料子极好,叫做雪凉纱,是一种特别的雪光蚕吐丝织成,掺了三成苏州的柔肤锦,坊间没得卖,就算宫中,内务府每年也是定额配发,我是封了亲王才得了两匹,裁了一匹做了两件中衣一件直裰一件深袍,你看看吧,要是喜欢,那一匹完整的料子可以送给你,做夏衣秋装都不错,颜色很衬你皮肤......”
他絮絮叨叨地介绍起自己中衣料子,像个嘴碎的妇人跟她唠嗑家常,神态自若地显摆衣料珍贵,亮晶晶的眼睛仿佛瞎了,看不见身边的女人全身裸露神情窘迫。
殷闻钰明白他此刻的行为不合时宜,他不该如此炫富,与他几次接触,他也不是个嘴碎的男人。
她放缓呼吸,在他沉缓的语声中慢慢让自己身心放松下来,身体肌肉不那么紧绷了,七上八下的心落到了一处。
然后她打断他的絮叨,提了另外一个简单的要求:“王爷,劳烦把我手上绳子解开。”
湘王嘴巴停下来,目不斜视地把手一伸,殷闻钰乖乖把自己两只手腕交到他手掌,他的掌心炽热,冰凉的手腕被裹住,一点点回暖。
一盏茶功夫过去。
“还没解开么?”她额头又开始冒汗。
四肢被捆缚,身上无遮蔽,她始终处于不良境地。
湘王停下动作,目光从手腕移到她脸上,问了一个十分蹊跷的问题。
“解开做什么?”
殷闻钰落下的心开始狂跳,反问:“绑着做什么?”
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湘王幽深的眸子翻出几点浪,稳稳地笑了:“我们切磋一下,好不好?”
殷闻钰心里发苦:切磋?切磋什么?拿什么切磋?身体吗?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这样子,不方便。”若是在寻常时候,二十个回合之内她就可以把对方撂下了。
湘王垂下眼,她的手腕还在他手掌中,柔白的肌肤被汗水沁湿过一遍又一遍,握在掌中别有一番细腻触感,让他不舍得松开,可这绳子,他也不想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