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5)+番外
京城美男榜魁首是“赛潘安”方伯砚,第二名“小宋玉”便是他了。
只不过,头名每日揽镜自照沾沾自喜,以脸交游。
第二名却深恨自己生得这样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每每看到那方伯砚涂脂抹粉出来炫脸,他心里就刺挠,问金钵:“爷跟他一样么?”
“怎会一样?爷目中含威,眉有英气,那半男子怎么比?”
赵奉凌有时候想,要是把那半男子的夫人抢走,他会不会哭成一朵娇花?再把他的爵位夺了,他会不会在地上打滚?恶念浮上来几次,生生被他压下去。
他对那方世子有着天然的敌意,好似上辈子就结了仇。
如今方世子那郁郁寡欢的夫人来不及被他抢,就死了。
金钵又道:“淹死的,脸都泡肿了。”
赵奉凌心烦:“出去。”
金钵出去,一会儿又进来了,还是关于殷二娘的消息:“她又活了!”
赵奉凌:“?”
“听说是在水里泡了半个时辰才捞起来,都没气了,突然就睁眼了,吓倒一堆人,那二娘倒是一脸喜色。”
侥幸从阴间归来,面有喜色很正常吧?好像又不大正常?
赵奉凌眼睛亮了:“这大姐儿有趣。”
他眼前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场景:一具泡得浮肿的女尸,突然睁开眼睛,眼珠子转一转,喜洋洋笑眯眯地从地上弹起来,活蹦乱跳朝屋里走,后头一堆活人“噗通噗通”倒地......
他决定掺一脚,唇上浮现笑纹,问:“方府热闹么?”
“怎么不热闹,丧铺都请过来了,带了一堆乐器吹吹打打,她娘家人也来了一群,揪着方世子的衣服拉拉扯扯,事情闹大了,方家的通家们都来了,还有看热闹的,二娘躺在屋里不出来,说是修补魂魄,府里准备摆席,说是给大夫人压惊,也是翁婿闹过一场之后说和,请了些故交通家。”
“方伯砚的脸没打坏?”
“没,打人不打脸,再说了,谁不知方世子爱脸如命,没人去戳他命根子。”
赵奉凌:“可惜了,有没有咱们的帖子?”
“没有,咱去弄一张?”
赵奉凌点头:“弄!”他想去看热闹。
方府热闹了大半天,老伯爷叫人去请丧铺,小厮飞快出门,把丧铺伙计请来了才知道大夫人诈尸了,在府里吹奏了半支曲子打发了一把铜钱才走。
后脚殷家出嫁的大姑娘和军营里当差的大公子带了几个家丁闯门。
殷家人还不知落水的事。
殷容容午时收到妹妹差人送来的一封信,信里言辞哀切:“独居侧室,日光不漏,寂影相照,面若无盐,恐现于人前......”
这是受了多少磋磨才写出这样的丧言丧语,面若无盐?她叫人把信传往神机营,问兄长有没有空回来一趟。
兄妹俩进了方府才知落水回魂之事,殷望松留在外面与妹夫掰扯,殷容容进屋探视。
殷闻钰坐在床头喝参汤,从水里起来后,她的嘴巴没闲过,话说的少,主要在吃东西。床边盘子里摆了梨子李子杏子桃子,满满当当,个个冒着香气。
殷容容眼里涌出两道泉,嘤嘤呜呜语不成句。
看到她喝完参汤又喝鸡汤,汤干完了又气势汹汹地伸手拿桃子,突然就哭不出来了。
几声呜咽卡在嗓子里,难受得很。
瞪圆眼睛看着妹妹吃吃喝喝。
殷闻钰与她对视,嘴一瘪:“姐啊,我好惨!”
这句话像个闸门开关,殷容容敞开嗓子哭出来,打量妹妹露在外面的身体。
“呜呜呜,脸都泡肿啦!”
“没事没事,我的脸本来就有点大。”殷闻钰安慰。
“嘤嘤嘤,皮都起皱了!”
“刚出水的时候皱得还狠些,已经好多了呢!”殷闻钰伸出胳膊,把皮肤抚直了,一松手又弹回去,皱巴巴一团。
殷容容看得心里发毛,哭声戛然而止:“你还玩?”
“不玩了,不玩了,呵呵。”
殷容容擦眼泪,这臭妹妹怪不对劲的。
殷闻钰想起要紧事,殷二娘投湖前一天扬言要让方狗身败名裂。
这事做起来不难,姐姐就是个助力。
殷容容坐正身子说起正事,不经意给打瞌睡的人递了枕头。
“他待你很不好?给我说说。”
“岂止不好,我还是处子之身。”
“啊?”殷容容嘴巴大张,压低了声音,“他......他身体有那个......疾?”
“对,不举!”殷闻钰直截了当地点头。
殷容容捂着嘴:“举不起来?天哪!你确定?”
殷闻钰摊手:“成亲一年,没有圆房。”
姐妹对视,殷容容品到妹妹眼睛里那一抹暗色,放下手点头:“对,他爱举不举,他就是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