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6)+番外
殷闻钰笑了,往姐姐嘴里塞了一个李子。
姐妹俩相差一岁半,殷容容时常觉得她们是双胞胎。
“消息散出去给你出气?”
殷闻钰点头,又奖励她一个杏子:“要让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好办。”殷容容一口应下,眼里藏着同妹妹如出一辙的深长意味。
臭妹妹还是那个臭妹妹,但,味道好像有些不同了。
殷容容出门时泪痕干了,眼里甚至带着笑。
方伯砚头发被扯散了,妆容花了,看到大姨子这喜滋滋模样,心里犯怵,比挨了大舅子几拳头还难受。
上前拉开还在吵闹的兄长,殷容容冲妹夫又狠狠笑了一下:“今日打扰了,妹妹的事待我禀明父母再做定夺,妹夫近日可要善待我妹子。”
方伯砚被她莫名其妙的笑勒了一下喉咙,没有接话。
他退到一边整理揉得皱巴巴的衣襟,肋骨隐隐作痛,狐疑地目送这对兄妹出门,转头去寻老伯爷,准备让老父出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第3章
◎拆婚◎
隔一日,勤裕伯方长庚宴请亲家翁,为长子长媳说和,老起面皮絮絮叨叨说了一串,只一个意思:小俩口哪有不吵闹的,和离这话不必提起,两家既已结亲,便永为通家之好。
宴席上请了故旧作陪,闲散人皇三子赵奉凌也来凑了个热闹。
方伯砚看到他就觉得大事不妙,尽管三皇子一脸善意,还冲他和气地笑了一下。
方长庚却叫他只管放心,皇老三是来做和事佬的。
老伯爷身体不好又丧了妻,独居后院图清净,宴席设在方伯砚所在二进主院,水榭里摆了两张红木方桌,十八道冷热菜式显足了诚意。
殷远知坐在三皇子侧首,这话他不想应,女儿嫁出去一年就投湖,虽然不知详尽,但也是欺人太甚。前日大女儿归家,对着他哭了一刻钟,翻来覆去诉说妹妹惨状。
可这老猪狗把皇家人请来了,想必是要人做个和事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没有接话,咽不下这口气。
方伯砚当他默认,起身敬酒:“岳父,小婿给您陪个不是,钰娘有些任性,小婿往后定当包容!”
说到一半被老父亲在桌下踢了一脚:说点好听的!
这话真难听,明晃晃诿过于人,殷远知待要发作。
方伯砚软了声调再道:“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日后小婿定当善待钰娘,不叫岳父大人劳心。”
他这两日不曾出门,浑不知殷家那对兄妹已经将谣言传了半个京城。
殷远知接了酒,捏在手里迟迟不饮,堂堂一任兵部大员,朝堂官场勾心斗角得心应手,应付起这些私宅之事,显得力不从心。
旁边突兀地一声笑打破僵局,让局面更僵。
众人齐齐看向赵奉凌,他还在笑:“床头打架床尾和,话是这么说,可这夫妻要是不在一个床上睡,又当如何去和?”
方家人讪讪,都知道大夫人进门头一晚就住进西侧院,夫妻分院而居,不过这事怎么叫皇家人知道了?
赵奉凌瞧着他们尴尬又惊讶的脸色,又是一笑:“我很闲。”
方伯砚咬牙:你闲得蛋疼就去治你的蛋,也不必管我的闲事吧?
几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与他撞型的“小宋玉”,他就很不喜欢,天生犯克。
奈何三皇子想把闲事管到底,好心道:“太医院有几位良医专治男科,我可以为世子引见。”
此言一出,席间众人神色精彩纷呈。
方伯砚嗓子发紧,脸像火烧:“谢过殿下好意,在下身子安稳,并不需要什么良医。”
“我昨日便听闻大公子有疾,莫非我耳朵坏了?”三皇子不信,转头问身后的内侍,“金钵,你听说了么?”
内侍眉清目秀,一本正经回话:“殿下耳聪目明,怎会听错,奴也听闻了。”
金钵深知主子厌恶这位“赛潘安”,与他同上美男榜,排名还挨在一起,感觉自己都脏了。
至此,方长庚才惊觉自己被骗了,那小阉人来要帖子,说是三皇子可以帮忙说和,他恭恭敬敬地送出一张金帖,以为家里这点事就妥了,原来这位富贵闲人竟是要帮倒忙!
他想抢救一下,起身作揖:“三殿下,老朽手上有些古物,可否移步鉴赏......”
三皇子却执着于搅局,非要把这桩婚拆了不可,真苦主殷远知反而在一边插不上话,捏着手里那杯酒生闷气,像个看戏的。
赵奉凌不理老的,只朝小的那个说话:“方大公子,你是赛潘安,我是小宋玉,你第一,我第二,也算是有些缘分......”
方伯砚站得笔直,惶恐道:“原该是三殿下魁首,在下粗鄙,怎及殿下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