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圣女不是会‘控水’吗？百姓都当她是神，可李巳连黄河水都能治，还怕她那点小把戏？

再说了，他最会哄女人，那圣女再厉害，不也是个想攀高枝的？让李巳去跟她周旋，保管能把她的心思全勾走！”

她越说越激动，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太子爹爹被困在柔然，不就是因为那圣女缠着他？

只要把李巳这颗‘鱼饵’抛出去，圣女的注意力一转移，爹爹不就能腾出手救外祖父了？”

谢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笃定。

他认识的楚月昭，从来不是只会撒娇的小郡主——她骨子里就带着“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底气，哪怕现在只有七岁，也藏不住那份运筹帷幄的劲儿。

“李巳性子野，让他去西域，怕是会捅出更大的篓子。”

谢璟故意泼冷水，想看看她的反应。

“捅篓子才好！”楚月昭梗着脖子，小下巴扬得老高。

“他越能折腾，圣女就越没空找爹爹麻烦。

再说了，他也不是一般人，懂的比西域那些人多得多——什么坎儿井、暗渠，在他眼里不就是‘古代水利工程’？

到时候拆穿了圣女的把戏，百姓还会信她吗？”

她拿起水车模型，转得飞快：“你看，他能让江南百姓喊他活菩萨，就能让西域百姓认他当‘新神’。

到时候他在那边一呼百应，爹爹再从旁配合，别说救外祖父，说不定能把整个西域都变成大楚的地盘！”

谢璟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忽然笑了：“郡主想让李巳去西域，总得有个体面的由头。他如今只是个农家子，平白派去西域，怕是会引人非议。”

“这简单！”楚月昭拍了下手，“找皇祖父呀！”

御书房的檀香总是带着点威严，楚月昭捧着个食盒进去时，正见老皇帝对着奏折皱眉。

她脆生生喊了声“皇祖父”，把刚出炉的枣泥糕往龙案上一放：“孙儿给您送点心来了。”

老皇帝放下朱笔，看着小孙女踮着脚够案几的模样，眼底的疲惫淡了几分：

“又想求什么事？先说好了，昨天要的那柄白玉剑，朕可不给。”

“孙儿不要剑。”楚月昭爬上龙椅旁的小杌子，小手托着腮，“孙儿想让李巳去西域看看水道可好？”

老皇帝挑眉：“他？沈老确实夸奖过他。”

“那皇祖父觉得，他能不能去西域？”楚月昭眨着眼睛，“爹爹在柔然被那圣女缠着，听说她还会‘控水’，把百姓骗得团团转。李巳连黄河都能治，肯定能拆穿她的把戏！”

她从怀里掏出李巳的信，指着上面的水车画：

“您看，他还会做这个呢！西域不是缺水吗？

让他去修水渠、挖水井，百姓有了水喝，谁还信圣女的鬼话？

到时候爹爹就能专心对付柔然旧部，救出外祖父啦！”

老皇帝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手指敲了敲龙案：

“你倒是替你爹爹想得周全。可李巳只是个布衣，派去西域当差，名不正言不顺。”

“那就给他个名分呀！”楚月昭立刻接话：

“封他个‘西域治水使’，让外祖父在柔然给他撑腰。他要是能治住水，再拆穿圣女的把戏，就升他做‘西域安抚使’！

反正他没那么多规矩，正好去跟西域那些人打交道。”

她仰着小脸，眼神亮得惊人：

“皇祖父常说‘不拘一格降人才’，李巳不就是这样的人才吗？

再说了，他要是敢不听话，孙儿就写信骂他，让他再也吃不上江南的桂花糕！”

老皇帝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呀，年纪不大，倒会给朕派差事。

也罢，就依你。

朕这就下旨，让姜若明暂代西域事务，再调李巳即刻启程，听候姜丞相差遣。”

楚月昭立刻从杌子上跳下来，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谢皇祖父！孙儿就知道您最疼孙儿了！”

心里却在欢呼——第一步成了！李巳这颗棋，总算落下去了。

三日后，黄河岸边的工地上，李巳正指挥着农夫安装新水车，忽闻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直起身，就见内侍捧着明黄圣旨奔来，身后还跟着一队禁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农家子李巳，治水有功，特封西域治水使，即刻随丞相府属官前往柔然，协助安抚西域，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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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李巳愣住了。

他接过圣旨，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绫缎，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是——

楚月昭那小丫头搞的鬼？除了她，谁会把他这“泥腿子”往西域扔？

他回头望了眼热火朝天的工地，又看了看西边的方向，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