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小丫头真的是上天派来的福星。

他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圣旨，让李福快马送到火器营，命人全力配合那些前炼丹师，所需材料，无论多珍贵，一概应允。

写完后，他回头看了眼软榻上的小人儿，眼里满是慈爱。

窗外的风还在吹，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楚月昭在梦里咂咂嘴，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而此刻的北疆，太子楚宸正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北凉骑兵，眉头紧锁。

太子妃樊诗瑶递给他一件披风，轻声道：“天凉了，小心着凉。”

楚宸接过披风披上，握住她的手：“刚收到京城的信，父皇……陛下把炼丹的人都派去火器营了，说是小月亮的意思。”

樊诗瑶愣了愣，随即笑了：“我们的女儿，果然不一般。”

远处的号角声呜呜响起，北凉骑兵开始攻城了。

楚宸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目光坚定：“等我们回去，一定能看到小月亮说的‘炮仗’。”

樊诗瑶望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

这次出征，二弟和三弟都来了，虽然还不是先锋，但也能有些经验。

还别说三弟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军营里的伙头兵还夸了几句。

作为大哥，楚宸也是高兴的。只盼着弟弟们将来能有一技之长。

毕竟小月亮的话让他和太子妃都很担心。

风猎猎地吹着，带着硝烟的味道，却也带着一丝希望——来自京城的，属于他们的小月亮带来的希望。

而皇宫里，楚月昭翻了个身，把小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继续做着她的美梦。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已经悄然改变了许多事情，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

她只觉得，皇祖父越来越聪明了，总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真是太厉害了。

或许，这样也挺好的。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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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天卯时刚过，楚月昭就被窗外的雀儿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小郡主，该起了。”

贴身侍女夏竹捧着套藕荷色的袄子进来，袖口绣着缠枝莲，“今儿御膳房新做了糖蒸酥酪，还热着呢。”

楚月昭的眼睛瞬间亮了，蹬着小短腿往床边爬：“要吃要吃！还要配蜜饯梅子！”

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春桃给她梳小辫。

铜镜里的小人儿顶着两个羊角辫，发梢系着粉绸带，晃悠晃悠的像两只振翅的蝴蝶。

【不知道那群炼丹的老道有没有偷懒？

皇祖父把他们关在后院搞研发，要是整天摸鱼可不行。

爹爹娘亲在北疆打仗多辛苦啊，我这“秘密武器”得赶紧搞出来才行。】

她嘴里叼着块云片糕，含混不清地哼唧着。

夏竹替她系好领口的绦子，笑道：“郡主念叨什么呢？是不是又想皇祖父了？刚李公公来说，陛下在偏殿看奏折呢，让您吃完早饭过去。”

楚月昭三口两口咽下糕点，抓起块杏仁酥就往外跑，小靴子踩在金砖地上“噔噔”响：“去找皇祖父咯！”

楚王刚在奏折上批完最后一个字，就见石榴红的小身影撞进殿来，怀里还揣着半块点心。

“皇祖父！”她扒着龙椅扶手往上爬，小脸蛋因为跑急了泛着红晕，“我们去看那些老道好不好？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做新的‘炮仗’。”

楚王放下朱笔，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做炮仗？”

【昨晚的心声你不都听见了吗？还装！】

楚月昭眨巴着大眼睛，故意奶声奶气地说：“我猜的呀！李爷爷说他们在研究厉害的东西，肯定是比过年的炮仗还响的那种！”

她边说边往楚王怀里蹭，小手摸着他腰间的玉带：“皇祖父带月月去看看嘛，就看一眼，我保证不捣乱。”

楚王被她蹭得心头发软，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呀，就知道得寸进尺。”话虽如此，却已经起身唤李公公备轿。

【耶！计划通！】楚月昭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小脑袋靠在楚王颈窝里，偷偷闻着他衣襟上的墨香。

去往后院的轿子摇摇晃晃的，楚月昭掀开轿帘一角，见沿途的银杏叶落了满地，像铺了层金毯子。

她忽然想起北疆的来信说，那边已经下了初雪，爹爹娘亲肯定冻坏了。

【得快点才行啊。】她攥紧了小拳头。

后院的门是道不起眼的朱漆角门，门口守着两个带刀侍卫。

掀开棉帘进去，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呛得楚月昭直皱眉。

【我的天，这是把实验室开成锅炉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