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浓烟滚滚中，土坡上炸出个半人深的坑，碎石子飞溅得老远。

躲在巨石后的小太监们吓得尖叫，楚月昭却兴奋得拍起手来。

【成了成了！威力比预想的还大！这要是扔到敌军阵营里，骑兵的马绝对受惊，阵型一乱就好打了！爹爹娘亲有救啦！】

她揪着楚王的胡子晃悠，“皇祖父你看！我说能行吧！”

楚王的耳膜还在嗡嗡响，看着远处冒烟的土坑，眼里满是震惊。

他征战多年，见过最厉害的床弩，也用过西域传来的火箭，却从未见过这样厉害的东西——不用弓不用箭，小小的一个球，竟有如此威力。

“好丫头！”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激动，“真是咱们楚家的福星！”

观主跪在地上，对着土坑连连磕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他炼了一辈子丹，只求长生，没想到被个三岁娃娃点拨几句，竟造出了这等“神器”。

楚月昭却皱起了小眉头：【不对啊，声音是挺大，但爆炸范围不够广，碎片太少，杀伤力还是差点意思。】

她指着坑边的碎石，“要是在球里面塞些小铁片、小石子，炸的时候就能飞出去扎人，就像天上掉刀子一样！”

【破片炸弹！这个简单，找些废铁熔铸成小颗粒，混在火药里，杀伤力翻倍。对付密集的步兵方阵效果肯定好。】

她拉着楚王的手往回走，“还要做更大的！像西瓜那么大！用铁壳子装着，从城楼上扔下去，能砸个大坑！”

楚王越听越心惊，这小丫头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

西瓜大的铁球？从城楼扔下去？怕是能把敌军的盾牌阵砸个稀巴烂。

“李福！”他扬声唤道，“传朕旨意，让工部调最好的铁匠来，配合这些人做铁壳子！再调五十石硝石、二十石硫磺，务必在三日内做出五十个‘炸弹球’，快马送往前线！”

李福忙不迭地应下，看着楚月昭的眼神像在看神仙。这小郡主哪是福星，简直是文曲星下凡啊！

回到后院时，日头已经升到半空。楚月昭被楚王抱在怀里，小眼皮开始打架。

她看着小太监们按她的法子继续做炸弹球，忽然想起个重要问题。

【引线！刚才用的引线太简陋了，烧得太快，扔出去来不及跑远容易伤到自己。得做慢燃的引线才行。】

她打了个哈欠，指着墙角的麻绳，“那个绳子，泡在桐油里煮一煮，再晒干，就能慢慢烧了，像蚊香一样！”

【棉麻纤维浸过油脂后燃烧速度减慢，还能防潮，这是最简易的安全引线。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导火索，但在古代凑合用够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要长一点，能数到十下再炸才好。”

观主赶紧让人取来麻绳，按照吩咐煮进桐油里。楚月昭看着冒泡的油锅里的麻绳，忽然觉得肚子饿了。

“皇祖父，我想吃糖葫芦。”她往楚王怀里缩了缩，“还要吃热乎乎的羊肉汤，加好多好多胡椒粉。”

【研究了一上午，消耗了不少脑细胞，得补补。羊肉汤暖身子，胡椒粉驱寒，最适合深秋喝了。】

她舔了舔嘴唇，忽然想起北疆苦寒，又说，“等做好了炸弹球，也给爹爹娘亲送些羊肉汤过去吧，他们肯定冷。”

楚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他抱着她往膳房走，脚步轻快。

“好，让御膳房做一百罐羊肉汤，和炸弹球一起送过去。

再让他们给你爹娘捎件新做的狐裘，咱们小月亮都穿狐毛了，他们也得暖和着。”

楚月昭趴在他肩上，看着后院升起的炊烟，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今天真是太厉害了！

不仅搞出了炸弹，还改进了引线，下一步可以研究火炮了。

用生铁铸个圆筒，把火药和弹丸塞进去，点火发射，就是最原始的前装炮。

不过这个难度大些，得先让他们把基础火药搞稳定了再说。】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快就在楚王怀里睡着了。

梦里她好像看到爹爹娘亲骑着马，后面跟着好多士兵，手里拿着她做的炸弹球，把北凉兵打得落花流水。

而此刻的后院里，观主正拿着楚月昭画的“图纸”——其实就是用炭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里面点了好多小黑点——指挥着众人忙碌。

小太监们筛着火药粉，铁匠们叮叮当当打着铁壳子，煮引线的桐油还在咕嘟冒泡，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油脂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炭火香。

李福站在门口，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忽然觉得这深秋的风都带着股暖意。

他摸出怀里的小本子，又记下一条：“给小郡主加夜宵，要冰糖葫芦和羊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