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五十个裹着铁皮的炸弹球被装上了快马。

每个球上都贴着张纸条，是楚月昭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爹爹娘亲，这个球会炸哦，要小心点用！”

送亲卫出发时，楚月昭特意跑到城门口，往为首的校尉手里塞了块桂花糕：“路上饿了吃，要快点送到呀！”

校尉捧着糕点，看着小郡主认真的小脸，郑重地行了个军礼：“郡主放心！末将就是拼了命，也定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用上这‘神器’！”

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一路烟尘。楚月昭站在城楼上，望着北疆的方向，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爹爹娘亲，一定要赢啊。等你们回来，我教你们做更厉害的炮仗，咱们再也不怕北凉了。】

楚王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风吹起他的龙袍，也吹起她的石榴红袄子，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在深秋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

第26章

北风卷着碎雪扑在宫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楚月昭缩在楚王怀里，看着李公公捧着暖炉的手都在发抖，忽然想起北疆的雪定是更大更冷。

“皇祖父，”她戳了戳楚王的衣襟，那里绣着团龙纹，针脚密得不透风，“李公公的手都冻红了，咱们宫里的炭是不是不够用了？”

楚王刚批阅完前线送来的军报，上面说北凉骑兵趁着大雪突袭了三次，多亏新送的“炸弹球”威力惊人，才勉强守住营寨。

他合上奏折，揉了揉眉心：“库房的炭还够用，只是这天气……怕是要下到开春了。”

【不行啊，光靠炭火不够。将士们在野外扎营，总不能抱着炭盆打仗。得想个轻便又保暖的东西才行。】

楚月昭盯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忽然瞥见廊下晾着的鸭毛——那是御膳房褪鸭时留下的，本要扔掉，被她让人捡来晒着玩的。

“夏竹！”她忽然喊，“把那些毛毛拿来！”

夏竹抱着个竹筐进来，里面的鸭绒蓬松雪白，沾得她袖口都是。

楚月昭伸手抓了一把，绒絮从指缝里漏出来，像朵小云。

“你看，这毛毛软乎乎的，塞在衣服里肯定暖和！”

【羽绒服的原理嘛，空气隔热。

鸭绒鹅绒是最好的天然填充物，轻便又保暖，比厚重的棉絮强多了。

冷兵器时代，士兵穿得太笨重会影响动作，这个正好解决问题。】

她把鸭绒往自己的袄子里塞，“像这样，缝个夹层，把毛毛塞进去，又轻又暖和！”

楚王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塞鸭绒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用这个做冬衣？”

“对！”楚月昭点头如捣蒜，小辫子上沾了根白绒。

“还要找最细的棉布做面子，针脚要密，不然毛毛会跑出来！

做成长款的，能盖住膝盖，再做个帽子，连耳朵都能护住！”

【防风设计很重要，帽子和袖口要加抽绳，收紧了不漏风。

最好再做双羽绒靴，不然脚冻僵了怎么骑马？】

她扒着竹筐边缘，忽然想起什么，“还有鹅毛！鹅蛋那么大的鹅，毛肯定更暖和，让膳房把鹅毛也留着！”

李公公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郡主真是神思！奴才这就去传话，让尚衣局的绣娘都来！”

“等等！”楚月昭叫住他，小手在筐里扒拉，“还要分等级！战马也得穿！用粗麻布做个马衣，塞半筐毛毛，马不冷了才能跑得更快！”

【战马是重要战力，不能忽视。人暖和了马不行也白搭，羽绒马衣安排上，全方位保障。】

她忽然想起四皇叔楚恒，早上听宫女说他冻得感冒了，正被林妃锁在屋里喝药。

“皇祖父，四皇叔是不是还在咳嗽？”她仰起脸，“让尚衣局先做件小的给他试试？要是管用，就多做些送往前线！”

楚王笑着刮她鼻子：“你倒会疼人。

去吧，让尚衣局先做十件样品，给你四皇叔送两件，剩下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送往前线，给最精锐的骑兵穿。”

尚衣局的绣娘们来了三十多个，都围着竹筐研究鸭绒。

楚月昭蹲在案子前，拿着针线给她们示范：“这里要缝成一格一格的，像蜂巢一样，毛毛就不会堆在一块了。”

【立衬结构，防止羽绒结块。现代羽绒服都这么做，古人也能学会。】

她歪歪扭扭地缝了个小方块，“看到没？这样每个格子里都有毛毛，暖和得均匀！”

绣娘们面面相觑，还是尚衣局掌事的反应快，赶紧让人取来细棉布，裁成衣服的样子。

楚月昭在一旁指挥：“胳膊这里要留活动的量，不能太紧身，不然挥剑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