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性优先，保暖的同时得保证动作灵活。

袖口用松紧带……哦不对，没有松紧带就用布带系紧，效果差不多。】

她看着绣娘们飞针走线，忽然想起鹅绒，“鹅毛也要掺一半进去，鹅绒更蓬松，保暖性更好！”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四皇子楚恒裹着件厚狐裘进来，小脸冻得通红，鼻子尖红红的像只兔子。

“小月亮这是在做什么？满院子都是毛毛。”

楚月昭抓起一把鸭绒往他身上撒：“给你做暖衣呢！穿上就不咳嗽了！”

【四皇叔虽然有点病弱，但心肠不坏，上次还偷偷给我塞糖吃。

再说了，他是爹爹的弟弟，前线将士也是他的手足，肯定也盼着大家暖和。】

她指着刚做好的样品，“快试试！”

楚恒半信半疑地穿上，那衣服看着鼓鼓囊囊，穿上却轻飘飘的，暖意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

“哎？还真不冷了！”他活动活动胳膊，“比狐裘轻便多了！”

“那是！”楚月昭叉腰，小模样得意得很，“这叫‘羽绒袄’，我发明的！”

【等批量生产了，给每个士兵都配一件。

再做些羽绒毯，晚上睡觉盖着，就不怕冻感冒了。

医疗条件差的年代，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保暖就是保命。】

她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楚王的袖子，“皇祖父，让工部做些防水的油布，把衣服包起来送往前线，不然雪化了会受潮。”

楚王立刻让人传旨。

尚衣局的绣娘们干劲更足了，竹筐里的绒絮越来越少，一件件蓬松的冬衣堆成了小山。

楚月昭看着那些衣服，忽然觉得肚子饿了。

“夏竹，我要吃羊肉汤泡馍！”她摸着肚子，“还要多加辣椒油！”

【羊肉汤驱寒，馍馍顶饱。

前线将士肯定也想吃热乎的，可惜不好运输。

要是有真空包装就好了……哦对了，脱水！】

她啃着馍馍，忽然一拍桌子，“让御膳房把羊肉煮熟，剔下来晒干，做成肉干！再把汤熬成膏，装在陶罐里，运到前线兑水一煮，就是热汤了！”

【脱水肉干和浓缩汤膏，方便储存运输。

再配上硬面馍，热水一泡就能吃，比啃冷干粮强多了。

这可是行军口粮的雏形啊。】

她越想越得意，连辣椒油溅到鼻尖上都没察觉。

楚王看着她油乎乎的小脸，笑着用帕子给她擦：“好，都听你的。让御膳房做一千份肉干和汤膏，跟冬衣一起送过去。”

楚恒在一旁听得认真，忽然道：“父皇，儿臣也想为前线做点事。尚衣局人手不够，儿臣让丫鬟婆子都来帮忙吧？”

楚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也才六岁，跟着小月亮倒是开窍了，他点了点头。

楚月昭偷偷乐：【四皇叔这是被我感染了？不错不错，有觉悟。人多力量大，早点把冬衣送过去才好。】

接下来的日子，宫里简直像个作坊。

尚衣局的绣娘们连轴转，四皇子府的丫鬟婆子也来帮忙，连楚恒都学会了缝补针脚。

楚月昭每天都去督查，一会儿嫌鸭绒不够蓬松，一会儿说针脚不够密，活像个小监工。

“郡主，这样行吗？”绣娘举着件缝好的羽绒袄，上面用彩线绣了只小老虎。

楚月昭摸了摸夹层：“嗯，针脚够密。给前锋营的将士穿，绣老虎能吓退敌人！”

【心理战也是战斗力嘛。再说了，好看的衣服能提升士气，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她忽然发现楚恒在角落里偷偷绣东西，凑过去一看，是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四皇叔绣的什么呀？”她戳戳那兔子的耳朵。

楚恒小脸一红：“给……给前线的将士绣个护身符。”

【哟，还挺有心。看来是真的上心了。】

楚月昭憋着笑，帮他把兔子的眼睛绣圆了些，“这样才好看！”

半个月后，第一批五千件羽绒衣、两千条羽绒毯、还有大批肉干汤膏，终于装上了马车。

楚月昭跟着楚王去城门口送行，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消失在风雪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们什么时候能收到呀？”她仰头问。

“快则十日，慢则半月。”楚王握住她的手，“等他们收到了，就再也不怕北疆的风雪了。”

楚月昭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忽然想起爹爹娘亲收到冬衣时的样子，一定很暖和吧。

北疆的雪下得正紧。

楚战裹着刚收到的羽绒衣，站在瞭望塔上，看着远处的北凉营帐。

这衣服果然神奇，穿在身上像裹了团暖云，连呼啸的寒风都像是温柔了许多。

“大哥，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