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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奶娃娃心声后,全家逆天改命(52)+番外

作者:来自西域的TA 阅读记录

楚王对着身侧的暗卫统领使了个眼色,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暗卫统领颔首,像一片柳叶般飘进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

小月亮的心猛地揪紧了。她看见暗卫消失的方向,正好是那少年藏身的柳树后。

她下意识地攥住太子的衣袖,不知道能不能把那人捉回来。

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太子回握住她的小手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马车晃得厉害?”

小月亮摇摇头,目光再次投向柳树下,那里只剩下被风拂动的柳条,青布长衫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他像被春风卷走的柳絮,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留下那个灼热的眼神,烙在她的脑海里。

她望着皇祖父的御轿继续前行,明黄色的身影渐渐隐入前方的桃花林,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预感。

那个眼神里藏着野火的少年,像一颗被春风吹落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看不见的根。

而巷子深处的李巳,正靠在斑驳的砖墙上喘气。

他刚才感觉到一道冷飕飕的目光扫过来,那是只有常年习武的人才有的眼神。

他拍了拍胸口,低头看见竹简的边角被攥出了裂痕。

“妈的,差点栽了。”他低声骂了句现代的粗话,随即又笑了起来。

刚才那一眼没白看。楚王的威仪,太子的温吞,还有那个姑娘清亮的眼睛,都让他觉得这五年的隐忍没白费。

他抬头望着巷口漏进来的阳光,光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极了他记忆里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

“等着吧,”他对着虚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笃定,“这天下的游戏规则,该改改了。”

春风卷着桃花瓣飘进巷口,落在他的青布长衫上,像撒了把粉色的星子。

远处的仪仗队已经走远,只留下官道上那串浅浅的马蹄印,在落英缤纷里蜿蜒,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悄悄将两个本不相干的人,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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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仪仗行至临县南段的漕河时,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春风掠过水面,吹起细碎的涟漪,却吹不散河道里淤积的泥沙。

这段水路比舆图上标注的窄了近三尺,两岸的芦苇已经漫到了船舷边。

楚月昭掀着轿帘一角,望着缓缓驶过的漕船。

那船吃水极浅,明明只装了半船货物,船身却几乎贴着水面,船夫撑篙时格外费力,竹篙插入河底的淤泥里,半天拔不出来。

【这河道怎么淤成这样了?】

她想起去年看的漕运账册,临县段的漕河本是江南粮米北运的要道,如今却连中型货船都难以通行。

两岸的堤坝也矮了许多,夯土的墙面裂着蛛网般的缝隙,去年汛期留下的水痕还清晰可见,比堤坝顶低了不足五尺。

【再不管,明年汛期怕是要淹了沿岸的庄子。】

太子楚宸也正望着河道,眉头微蹙:“去年工部奏报说已经疏浚过,看来是应付差事了。”

他转头吩咐侍卫,“记下来,回头让都水监的人来复核。”

楚月昭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流苏,目光扫过岸边。

几个农人正蹲在河埠头淘米,木盆里的水刚舀上来就泛着浑浊的黄,他们却像是习惯了似的,只是默默地把米淘了一遍又一遍。

【水浑成这样,怕是连饮水都成问题了。】

她忽然想起幼时随皇祖母去行宫,见过京郊的金水河。

那里的河道宽阔平整,两岸砌着青石板,每隔三里就有一座闸口,汛期能泄洪,旱时能蓄水,都是前朝治水能臣留下的功绩。

【治水从来不是小事。疏通河道、加固堤坝,哪一样都得靠懂行的人来做。可现在的都水监……】

楚月昭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前阵子翻看过官员名册,都水监的几位主事要么是靠着祖荫上位的勋贵子弟,要么是只会写文章的酸儒,别说实地治水,怕是连河工的“三合土”怎么配都不知道。

【该找些真正懂水利的人才才对。】

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名字——那是她从前在杂记里看到的,有在地方上治理过陂塘的老河工,有隐居在江南、著过《水经补注》的学者,还有……

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闯进思绪,是方才那个穿青布长衫的少年。

【等等……他叫什么来着?】

楚月昭蹙着眉回想。

那少年攥着书的样子,那眼神里藏着的野气,还有那句在心里炸开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莫名地让她想起从前看过的一本残破话本。

那话本就像是后人续写的野史,说的是大楚覆灭后,有个出身草莽的布衣天子,凭着治水兴农的功绩笼络民心,最后推翻了旧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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