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奶娃娃心声后,全家逆天改命(53)+番外
李巳——少年时曾见过南巡的楚王,还在心里骂过“苛政猛于虎”。
【当时只当是戏说,没放在心上……】
楚月昭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仔细回想那少年的模样——身形单薄,眼神却像淬了火,还有那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竟和话本里描述的“布衣天子少年时”隐隐重合。
【不会真的是他吧?】
那话本里说,那布衣天子最擅长的就是治水。
他在江南时疏通了淤塞的运河,让粮船通行无阻。
在北方时又主持修了引水渠,把旱地改成了水田,百姓都叫他“活河伯”。
后来他就是靠着这些功绩积累了民心,才有了动摇楚家江山的根基。
【踩着老楚家上位……原来从这时候就埋下伏笔了?】
楚月昭望着河道里的淤泥,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皇祖父正派人找他,想查清他的来历,可若话本是真的,这人将来会是断送大楚的人。
而现在,她却在发愁治水缺人才,甚至……隐隐觉得他或许真能派上用场。
【这算什么?老天爷在开玩笑吗?】
“在想什么?”楚宸注意到她的走神,递过来一块蜜饯,“脸色不太好。”
小月亮接过蜜饯,指尖有些发凉:“没什么,就是在想,要是能有个懂水利的人来治治这段河就好了。”
【要是他真有这本事……用还是不用?】
她想起那少年看皇祖父的眼神,像猛虎盯着山巅。
若是给他机会接触治水,岂不是等于给老虎添了翅膀?
可看着眼前淤塞的河道,看着两岸百姓浑浊的淘米水,她又没法说服自己视而不见。
【治水是为了百姓,跟他是谁、将来做什么,本该是两回事……】
可话本里的结局像根刺,扎在她心头。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桃花林,皇祖父的御轿正在林中穿行,明黄色的轿帘在花影里若隐若现。
这大楚的江山,此刻还安稳如磐石,可谁能想到,将来会被一个今天还躲在柳树后的少年撼动?
【或许……话本是假的呢?】
小月亮轻轻咬了口蜜饯,甜腻的味道却压不住心头的涩。
她再次望向河道,船夫的号子声顺着风飘过来,沉闷又费力。
【不管他是谁,先把河道治好了再说。】
她忽然有了个主意,转头对楚宸说:“爹爹,不如我们下旨,让各州府举荐擅长水利的人才吧?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只要有真本事,都可以送来京城。”
【就算他真的是那个人,现在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若能早早纳入朝廷的眼,好好引导,未必不能成为栋梁。】
楚宸眼睛一亮:“这主意好!父皇常说‘治世需贤才’,治水更是急缺人手。我这就去跟父皇说。”
看着楚宸掀帘下车的背影,小月亮又望向河道。春风卷着桃花瓣落在水面,被淤泥染成了暗黄色。
【是龙是虎,总要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她不知道,此刻躲在茶馆二楼的李巳,正透过窗缝看着仪仗的动向。
他听见了船夫的号子,看见了浑浊的河水,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着,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测量水位、计算淤泥沉积速度。
这些都是他上辈子在设计院学的基础课。
“这河,得重新挖河道中心线。”
他低声自语,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还得修节制闸,不然汛期白搭。”
窗外的春风吹进来,带着漕河的湿气,吹动了他桌上的《商君书》。
书页翻到某一页,上面有他写的小字批注:“水利兴,则农兴;农兴,则国稳。”
而马车里的楚月昭,恰好也在心里默念:【水利兴,天下安。】
两道目光隔着人群和河道,遥遥相望,又各自移开。
阳光穿过桃花林,在漕河的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此刻心思各异的人,都网进了这大楚的江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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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仪仗离了临县漕河,一路向南行去。
楚月昭靠在软垫上,嘴里含着颗梅子糖,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心思又飘回了那本残破话本上。
【说起来,话本里写李巳后来能拉起队伍,靠的可不止治水。
他还懂怎么改良农具,说什么‘曲辕犁’比现在的犁省力三成,还有‘龙骨水车’,不用牛也能引水浇田……
这些要是真能用,四皇叔那边的屯田怕是能多收不少粮食。】
她指尖点着膝盖,又想起一段:【还有他在江南修的‘桑基鱼塘’,桑叶喂蚕,蚕沙养鱼,塘泥肥桑,一环扣一环,农户一年能多赚两回钱。
二皇叔不是总说缺钱搞他的铁路吗?要是推广开,国库说不定能添不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