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奶娃娃心声后,全家逆天改命(54)+番外
正想着,车帘被轻轻掀开,太子妃樊诗瑶端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进来:“小月亮在想什么?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楚月昭抬头,嘴里的梅子糖差点掉出来,赶紧咽下去。
“没什么呀娘亲!我在想……这河要是治好了,岸边能不能种点桃花?像京郊那样,开花的时候肯定好看!”
樊诗瑶笑着捏捏她的脸,心里却把方才捕捉到的“曲辕犁”“桑基鱼塘”记了下来——
自从能断断续续听见女儿的心声,她早已习惯了这些奇怪却总能派上用场的词。
与此同时,京城的丞相府里,一张盖着朱红玉玺的皇榜正被匠人拓印着。
榜文上写得明白:凡懂水利、能治河、善兴农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可赴都水监应征,若有真才实学,即刻授予官职,赏银百两。
皇榜一贴出去,京城立刻炸开了锅。
有摇头晃脑的老秀才捧着水经注去凑热闹。
有跑遍南北的商船老板带着河道图来应征。
甚至连城郊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也揣着自己画的灌溉草图挤到了都水监门口。
而南巡的队伍里,楚王楚耀也没闲着。
每到一地,他必召来地方官问话,眼睛却总往路边的农夫、河工身上瞟。
看见有老农拿着奇形怪状的锄头翻地,他会让人停下来问两句。
听见茶馆里有掌柜说某条小溪被人改道后多浇了几十亩田,他当即让人把那改道的农夫请来细谈。
这日歇在驿站,楚耀翻着地方官呈上的名册,忽然对身边的内侍说:“前阵子小月亮说江南有个著《水经补注》的学者,叫什么来着?”
内侍想了想,躬身回道:“回陛下,好像姓沈,据说隐居在太湖边。”
楚耀把名册往桌上一放,眼里闪着光:“传朕的旨意,备份厚礼,去请这位沈先生。就说大楚要治水,缺个懂行的领头人。”
他想起孙女前几日望着漕河时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这小丫头,心思倒比朝中那些大臣还透亮。】
此时的楚月昭正趴在车窗边,看路边田埂上的农人插秧。
【话本里说,李巳还懂看天。他能根据云彩形状判断暴雨,看蚂蚁搬家知道要涨水,这些本事要是能教给河工,汛期就能少淹多少地啊……】
她正嘀咕着,忽然看见远处有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蹲在田边拿着根树枝写写画画,身边还堆着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哎?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
仔细一想,她忽然拍了下手:【哦!话本里写过,李巳年轻时总爱蹲在河边测水流,说什么‘流速快的地方泥沙少,该挖深些。
流速慢的地方要筑堤,不然容易淤’……原来他那时候就开始琢磨这些了?】
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望过来,正是那日在柳树下攥着书的青布长衫少年。
四目相对,少年眼里的野气又冒了出来,却没再往心里扔那句“王侯将相”,反倒像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赶紧低下头,继续在地上划着什么。
楚月昭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把他也招进都水监,让沈先生带带,会不会……能少走些弯路?】
她转头看向太子楚宸,晃了晃他的袖子。
“爹爹,你看那个小哥哥,他好像在看水怎么流哎!说不定他懂治水呢?”
楚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当是孩子的好奇心,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回头让地方官问问。咱们小月亮真是个操心的命,才多大点,就想着治水了。”
楚月昭没说话,只是看着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话本里还写,李巳最擅长用‘三合土’筑堤,说用石灰、沙子、糯米汁混合,比石头还结实。
这个得记下来,回头告诉工部的人……
还有他算土方的法子,好像比都水监现在用的简单多了……】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是太子妃特意给她做的,封面还绣着只胖乎乎的小兔子。
笔尖划过纸面,把想到的点子一一记下来,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治水、农具、修堤、测水……能用上的可真不少。】
楚月昭舔了舔笔尖,忽然笑了。
【管他将来是不是要掀了楚家江山,现在能让百姓有饭吃、有水喝,才是正经事。
再说了,有皇祖父和爹爹在,还能让他翻了天不成?】
窗外的春风吹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花草的香,楚月昭把小本本塞回怀里,又摸出块糖含着。
远处,楚王的御轿正稳稳前行,明黄色的轿帘在风中轻轻摆动。
楚月昭含着糖,忽然瞥见田埂那头有几个孩童追着蝴蝶跑,其中一个趔趄着差点摔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