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奶娃娃心声后,全家逆天改命(57)+番外
【他看我干嘛?难道发现我能听见他心里话了?不对啊,我没说出来……】
李巳确实觉得这五岁的奶娃娃诡异。
刚才在船上,他分明听见她嘀咕“芦苇灰掺石灰”,那法子不可能出现现在的时代,连工部老吏都未必知道。
还有方才,沈先生还没说要考他水情,这小丫头先一步在茶寮里喊“湖里有暗礁”。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故意提高声音:“先生,这小娃娃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先生瞥了楚月昭一眼,见她赶紧往楚耀身后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知道的,都是书上写的。倒是你,连书上的道理都没吃透。”
楚耀把孙女护在怀里,对沈先生道:“这孩子自小爱看水利的书,胡言乱语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巳,“沈先生的本事,不止在纸上。你若肯学,将来淮河的水,或许真能清几分。”
李巳抿着唇没说话,目光却悄悄落在沈先生案头那叠改得密密麻麻的《天下河道实测图》上。
方才他湿淋淋进屋时,分明看见图纸上添了行小字:“淮水北岸,可凿三渠分洪”,那历史上有名的治水专家李冰当年没来得及完成的构想。
夕阳斜斜照进茅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月昭偷偷往李巳手里塞了颗梅子糖,被他嫌恶地躲开,却在转身时,悄悄把糖纸攥在了手心。
她凑到楚耀耳边小声说:“皇祖父,他好像没那么凶了。”
楚耀看着茅屋里沈先生开始给李巳讲水文图,喉间低笑一声。
是啊,没那么凶了。就像这太湖的水,看着急,慢慢导,总能归到该去的地方。
船过丹阳时,夜雨敲得船板咚咚响。
楚月昭趴在舱窗边数雨珠,眼角余光瞥见船头的李巳——
粗布短打裹着单薄的身子,脊背倒挺得笔直,只是那张脸在宫灯底下瞧着平平无奇,塌鼻梁配着阔嘴唇,唯独眼睛亮得惊人,像浸在水里的黑石子。
【啧,话本里说他是“俊朗少年”,怕不是作者拿放大镜看的?也就比村口放牛娃强点,算个清秀都勉强。】
她撇撇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
【还是谢璟好看啊,上次在御花园见他穿月白锦袍,袖口绣的银线花纹都比这小子的脸精致。】
舱内的楚耀正翻着奏折,听见孙女这串心声,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
北凉质子谢璟……那孩子确实生得好,眉目如画,连走路都带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只是那双眼睛太深,总像藏着事。
他抬眼看向船头,李巳正蹲在沈先生脚边记数据,侧脸被雨丝打湿,显得有些狼狈,却半点没分心,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
【不过这手还行。】
楚月昭的心声又飘过来,【指节宽宽的,是干活人的手,比谢璟那双弹琴的手有劲儿……
哎不对,谢璟的手也好看啊,上次递茶盏时,手腕细得像玉做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粉白……】
楚耀低咳一声,把注意力转回奏折。
这小丫头,对着质子的手都能想这么多,偏偏对李巳的评价像扔石头——砸一下就跑。
他指尖在奏折上敲了敲,对暗卫统领的方向递了个眼色。黑影在廊柱后一闪,无声无息地隐入夜色。
雨停时,船行至险滩。李巳跟着沈先生登岸测水位,楚月昭也闹着要去,被楚耀拎着后领按在舱里:“安生待着,别添乱。”
【皇祖父就是偏心!】
她气鼓鼓地扒着窗缝往外看,正见李巳踩着乱石往水边去,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还有几道浅浅的疤。
【这身手倒是比谢璟强,上次见谢璟走石子路都要扶着内侍,弱不禁风的样子……
但谢璟好看啊!弱柳扶风也是一种美!】
忽然听见沈先生一声低喝:“小心脚下!”
李巳猛地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测水尺差点掉水里,他慌忙稳住身子,指尖死死攥住尺柄,指节泛白。
楚月昭看得眼皮跳了跳:
【这反应速度,比都水监的老兵还快。
上次黄河汛情,那些官员拿着测水尺手抖得像筛糠……
可惜了,长这样要是去当暗卫,估计能靠脸混进敌营?
不对,他这脸混不进去,还是谢璟行,谢璟往那一站,敌国公主都得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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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舱内的楚耀将这一切听在耳里,目光落在李巳攥着尺子的手上。
那双手确实是干活的手,虎口磨出了厚茧,却稳得惊人,刚才测的水位数据,跟沈先生复核的分毫不差。
他忽然想起四年前暗卫的密报——这孩子当年在淮河大堤上,徒手刨开冻土救过三个河工,手上的伤就是那时冻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