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奶娃娃心声后,全家逆天改命(58)+番外
【沈先生在教他看水文图呢!】
楚月昭的声音透着点兴奋,
【你看李巳那眼神,跟我上次见谢璟看兵书时一模一样!
不过谢璟看书时睫毛长,垂下来像小扇子,李巳这睫毛……跟没长似的。】
楚耀喉间低笑一声。
这丫头,连睫毛都要比,真是个活祖宗。
船到苏州府时,当地官员来迎,楚耀没下船,只让沈先生带着李巳去查堤坝。
楚月昭扒着船舷看那官员——油光满面,肚子挺得像皮球,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这胖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腰带都快勒不住油水了。
李巳跟他打交道,怕是要吃瘪……
不过沈先生在呢,沈先生眼睛毒,当年能把圣旨扔湖里,收拾个贪官还不是手到擒来?】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岸上就吵了起来。
楚月昭听见李巳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火气:“夯土不够厚度,桩子打得浅,你敢说这堤坝合格?”
那官员的声音油滑得像泥鳅:“少年人懂什么?这是按工部的规矩来的!”
【笨蛋!跟他吵没用!】
楚月昭急得直跺脚,
【拿图纸砸他啊!
沈先生不是让你带了实测记录吗?
还有那袋掺了沙子的石灰,直接泼他脸上!】
楚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这丫头,主意倒比李巳还野。他对身边的内侍道:“去看看。”
内侍刚走,就听见岸上一声脆响——像是瓷器落地。
紧接着是李巳的怒喝:“你敢撕我的记录?!”
【完了完了,这暴脾气!】
楚月昭捂着眼睛不敢看,
【沈先生快管管啊!
动手就落人口实了!
要学谢璟!
谢璟上次被御史参奏,笑眯眯地递上证据,反手就把人怼得哑口无言,那才叫厉害!】
楚耀的目光沉了沉。
李巳这性子,果然还是藏着戾气。
他指尖在案几上敲了敲,廊柱后的暗卫又动了动。
就在这时,沈先生的声音传了过来,不高不低,却带着股穿透力:
“王知府,撕了记录,堤坝就能自己变结实?”
岸上瞬间安静了。
楚月昭从指缝里偷看,见沈先生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另一本册子:
“这是备份。李巳,念给王知府听听,他负责的这三段堤坝,每处偷工减料了多少。”
李巳的声音带着点喘,却稳了许多:
“第一段,夯土厚度不足三尺,掺了三成沙土;第二段,桩深比规定少一尺二寸;第三段……”
【哎?这嗓子倒是比刚才好听点了。】
楚月昭摸着下巴点评,【比谢璟差远了,谢璟说话跟弹琴似的,上次听他念诗,我都想把御花园的花都给他搬过去……】
楚耀听着孙女又跑偏的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
暗卫在廊下比了个手势——李巳没动手,只是攥着拳头站在原地。
他这才松了口气,把茶杯放回案几。
等沈先生带着李巳回船时,少年的拳头还没松开,指关节红得吓人。
楚月昭凑过去,看见他手背上划了道口子,正渗血。
【啧啧,这手算是破相了。】
她从荷包里摸出块伤药递过去,
【谢璟的手要是破点皮,估计得请三个太医来看……你这就随便抹抹吧,农家子弟皮糙肉厚。】
李巳接过伤药,指尖触到她的手,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
这公主的手软软的,指甲盖粉粉的,跟他见过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样——
包括那个总爱偷偷看他的村姑二丫。
“谢公主。”他低声道,声音还有点哑。
【嗯?这声还行,有点少年气了。】
楚月昭点头,又开始胡思乱想,
【要是谢璟这么跟我说话,我估计得晕过去……不行不行,要矜持。】
沈先生看着李巳笨拙地往手上抹药,忽然道:“你可知错?”
李巳低头:“弟子不该冲动。”
“不止。”
沈先生摇头,
“治河要的是韧劲,不是火气。
老夫当年被冤,宁可自己受委屈,也要保住河堤,靠的不是拳头。”
李巳的肩膀颤了颤,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先生,弟子想明白了。
求您正式收我为徒,教我怎么才能像师父和您一样,护住这一条条河。”
楚月昭在旁边看得直点头:
【这才对嘛!
拜师就得有拜师的样子!你看谢璟上次给太傅行礼,那姿势,标准得像画里走出来的,衣摆都没皱一下……
李巳这膝盖蹲得太猛,裤脚都沾泥了,不体面,不体面。】
楚耀看着李巳伏在地上的背影,心里那点忌惮又冒了出来。
这孩子,既能为了河工跟官员拼命,又能瞬间低头认错,韧性倒是够,就是这心思变得太快,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