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奶娃娃心声后,全家逆天改命(59)+番外
他对暗卫使了个眼色——盯紧些。
沈先生扶起李巳,从怀里掏出个铜尺:“这是我当年测水文用的,你拿着。”
铜尺磨得发亮,李巳接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度。
楚月昭凑过去看,忽然“呀”了一声:
【这尺子上的花纹比李巳的脸好看!
你看这云纹,跟谢璟腰带上的差不多……
谢璟那条玉带,听说值三千两银子呢!】
李巳:“……”
他现在算明白了,这位公主殿下嘴里的“好看”,根本没他什么事。
夜里,楚月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船身轻轻晃着,像摇篮。
她想起谢璟白天派人送来的梅花酥,酥皮做得层层叠叠,像他穿的锦袍褶皱。
【不知道谢璟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在看书?他看书时肯定很专注,睫毛垂下来……】
正想着,忽然听见舱外有动静。
她扒着门缝一看,李巳正蹲在船头,借着月光看那本《水经注》,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过,神情专注。
【哎?这认真的样子,倒有几分像谢璟看兵书时。】
她托着腮,【就是脸差太远了……可惜了。】
舱内的楚耀也没睡。他看着窗外的月色,想起四年前暗卫的话——
李巳这孩子,眼里除了河,就是恨。
楚王还不知道在现代有个词叫“仇富”。
毕竟李巳觉得自己是现代人,思想领先现在的人很多。
但他也不想想,古人其实也是很有智慧的。
如今恨淡了些,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却更让人捉摸不透。
他对暗卫低语:“盯紧他。若有异动……”
“是。”暗卫的声音像夜风,悄无声息。
楚月昭打了个哈欠,缩回被窝。
明天就能到杭州了,听说谢璟在杭州有个别院,院里种着好多玉兰。
【不知道能不能见着他……】她抱着枕头傻笑,【就算见不着,想想他的脸也行啊。】
船继续往南,水面上的月光像铺开的银绸。
李巳还在船头看书,沈先生站在他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楚耀坐在舱内,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案几。
而楚月昭的梦里,谢璟正穿着月白锦袍,站在玉兰树下对她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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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船到杭州时,正是初夏。
两岸的柳树绿得发腻,风一吹,枝条就像姑娘们散开的绿裙裾,晃晃悠悠地扫过水面。
楚月昭扒着船舷看景致,嘴里还叼着半块梅花酥——
这是杭州郡守派人追着船送上来的,说是杭州的厨子新做的,比京城的更酥软。
“唔……果然比京城的好吃。”
她含混不清地嘟囔,指尖捻起一点掉下来的酥皮,“就是不知道谢璟的别院离这儿远不远,那玉兰花开了没……”
正想着,岸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楚月昭抬眼望去,只见两个穿着锦袍的老头正领着一群人候在码头。
为首的那个头发花白,却把自己裹在件石青底绣云纹的袍子裡,腰间挂着的玉佩晃得人眼晕。
另一个稍矮些,脸膛发红,笑起来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蚊子,正抻着脖子往船上瞧。
【这俩是谁啊?穿得跟移动的绸缎铺子似的。】
楚月昭咂咂嘴,把最后一点梅花酥塞进嘴里,【看着有点眼熟……哦豁,这不是安郡王和宁国公吗?】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韩丞相刚查出这两位宗室在江南贪墨了不少银子,据说光黄金就藏了上万两。
皇祖父本打算派人抄家,没成想这俩老头消息灵通,连夜就把所有赃款打包送进了宫,还哭着喊着说“臣等糊涂,愿将此银充作军饷,赎我等贪渎之罪”。
皇祖父当时还挺受用,在朝会上把他们当正面典型夸了半天,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楚月昭当时躲在屏风后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知错能改啊,分明是怕抄家时连裤衩都不剩吧?】
没等她想完,那矮些的宁国公已经瞧见了她,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笼,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隔着跳板就想行礼:
“哎哟!这不是月昭郡主吗?老臣等在这儿候您多时了!”
安郡王也跟在后头,捋着山羊胡笑得一脸和煦:“郡主殿下一路辛苦,老臣已在西湖边备下了宴席,就等您赏光呢。”
楚月昭被他们这股子殷勤劲儿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往后缩了缩,躲到楚皇耀身后,【这俩老东西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他们被皇祖父勒令闭门思过,不许踏出封地半步吗?】
楚皇耀的脸色淡淡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二位不在封地待着,跑到杭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