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璟，”楚月昭忽然问，“你知道飞鸟符号吗？”

谢璟微怔，随即点头：“在《异域图志》里见过，说是上古时期某个部族的图腾。怎么了？”

“没什么。”楚月昭摇摇头，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关切，忽然笑了，“等我好了，你教我放风筝好不好？”

“好。”谢璟笑得温润，可起身告辞时，走到门口却回头望了一眼。

床上的小丫头正把玩着那只木鸢，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脸颊粉嘟嘟的，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他微微松了口气，转身轻声带上门，将那满溢的担忧重新藏回眼底。

廊下的风还带着凉意，谢璟抬头望向天空，白云悠悠。

下定决心要好好守护小月亮。

楚王耀走进寝殿时，正看见楚月昭抱着木鸢傻笑。

老皇帝走过去坐下，拿起那只木鸢看了看：“谢璟送的？”

“嗯！”楚月昭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小手攥紧了木鸢的尾翼，“皇祖父，那些刺客……”

“小孩子家别管这些。”楚皇耀打断她，摸了摸她的头，“你只要记住，有皇祖父在，谁也伤不了你。”

楚月昭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忽然往他怀里蹭了蹭：“皇祖父也要好好的。”

老皇帝心头一软，抱着她轻轻晃了晃。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殿内一片暖融融的，仿佛昨夜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而江南的李巳和沈先生，此刻正站在一座废弃的祭坛前，看着石壁上斑驳的飞鸟符号，交换了个凝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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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东宫的药香终于淡得几乎闻不到时，楚月昭正扒着廊柱转圈，软底鞋蹭得青石板“沙沙”响。

廊下的石榴花红得晃眼，她揪了片花瓣捏在手心，听见殿里娘亲正和侍女说话，忍不住踮着脚往里面喊：

“娘亲！学宫先生说放长假啦，还有三天才上课呢！”

樊诗瑶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她的小披风：

“听见了，这嗓子喊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能跑了？”

“那我能出宫去玩吗？”

楚月昭扑过去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锦缎衣襟上蹭了蹭。

“我想去看看铁锅卖得怎么样了，还有我教他们养的猪崽，是不是长得胖乎乎了？”

【算起来这么多年了，除了王宫就是学宫，好不容易放假，可不能闷在屋里。

再说那些铁锅和养殖法子到底管用没，总得亲眼瞧瞧才放心。】

她晃着娘亲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小太阳。

樊诗瑶被她晃得没脾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太医说你还得静养。”

“可我都快闷出蘑菇啦！”

楚月昭耍赖似的把脸贴在她手臂上，

“再说姑姑们也去，还有侍卫呢！我保证不乱跑，不买街边的糖人，行不行嘛娘亲？”

【上次偷偷买的糖人被娘亲发现，念叨了好几天，这次可得把保证说在前头。】

她偷偷抬眼瞄着娘亲的脸色，看见嘴角那点笑意，就知道有戏。

果然樊诗瑶叹了口气：“早去早回，让侍卫多跟着些。”

“娘亲最好啦！”

楚月昭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转身就像阵风似的刮了出去，差点撞到捧着书卷的谢璟。

“慢点。”谢璟伸手扶了她一把，月白长衫的袖口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墨香。

“阿璟！”楚月昭眼睛一亮，“你要不要跟我们去街上玩？学宫放假呢，可热闹了！”

谢璟垂眸看她，晨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正好今日无事，愿陪殿下同去。”

【他总是这么温温吞吞的，像块浸了水的玉。

不过有他在也好，上次在藏书阁找《神话》，还是他帮我够到最高层的呢。】

楚月昭没多想，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宫门口跑：“快走快走，姑姑她们该等急了！”

宫门外，二姑姑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三姑姑则攥着个草编小狗，见了她就喊：“月昭！你可来啦！”

“这是给你的。”楚四把草狗往她手里塞，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楚月昭笑着接过来：“真好看，谢谢阿四。”转头又问大姑姑，“你包里装的什么？”

“蜜饯！”得意地打开布包，“我攒了好久的，还有二哥给的桂花糖！”

【还是姑姑们最懂我，知道我爱吃甜的。】

楚月昭刚要伸手去拿，就被谢璟轻轻按住手腕。

“先别急着吃，”他声音温和，“街上风大，回头吃进凉气该咳嗽了。”

楚月昭撇撇嘴，还是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